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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全文章节周起

一宁会发光ogsun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全文章节周起》,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一宁会发光ogsun,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周起顾怡岚。简要概述:“好东西?”王麻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周起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又缩回来。“昨天那场仗……那个被马踩死的天狼斥候,您还记得吧?”王麻子的酒醒了一分:“记得,怎么了?”“我再被打昏之前,在他里衣夹层里……摸到个硬东西。金灿灿的,一个牌子。”周起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

主角:周起顾怡岚   更新:2026-04-18 16: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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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起顾怡岚的现代都市小说《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全文章节周起》,由网络作家“一宁会发光ogsun”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全文章节周起》,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一宁会发光ogsun,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周起顾怡岚。简要概述:“好东西?”王麻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周起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又缩回来。“昨天那场仗……那个被马踩死的天狼斥候,您还记得吧?”王麻子的酒醒了一分:“记得,怎么了?”“我再被打昏之前,在他里衣夹层里……摸到个硬东西。金灿灿的,一个牌子。”周起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

《穿越边关:这世道烂透,我便重造乾坤全文章节周起》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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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你聋了?”见周起不吭声,王麻子进屋,不紧不慢点上了油灯。

他晃晃悠悠走到了周起铺边,粗短的手伸到了炕沿边,昏暗的油灯下,能看见他指甲缝里的黑泥。

“躲什么躲?顾家大小姐是吧?给老子出来!唱个曲儿助助兴,唱得好,这半拉饼子赏你!”

王麻子打了个酒嗝,手里晃着半块硬饼,醉醺醺的三角眼盯着阴影里的顾怡岚。

赵虎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等着看好戏。

吴老三则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这边,假装睡死过去。

谁都知道,王麻子这是借酒撒疯,想立威,顺便占便宜。

顾怡岚的身体抖得厉害。

她抓着周起的衣角,使劲扽。

若是被拖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周起感觉到衣角传来的拉扯力道。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

看来这王麻子不除是不行了。

在这个破阵营,以下犯上是大忌。

当众宰了伍长,定是死罪,还会连累这一屋子人。

杀人,得讲究方法。

周起脸上冷漠突然变成了谄媚的笑容。

他反手按住顾怡岚发抖的手背,稍微用了点力,示意她放心。

然后,他一掀被子,麻利地跳下炕,整个人直接挡在了王麻子和顾怡岚中间。

“王哥,王哥!您消消气。”

周起顺势搂住王麻子的肩膀,那姿态亲热得像是亲兄弟。

“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个娘们嘛。但这娘们刚来,还没调理好,不懂规矩,怕扫了王哥的兴致。”

王麻子被周起这一搂,愣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闷得像个葫芦,今天怎么转性了?白天就看着他不对劲。

“少跟老子扯淡!”王麻子一把甩开周起的手,瞪着眼睛,“我就要听那个调调!怎么,你小子舍不得?”

“哪能啊。”

周起没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哥,女人什么时候玩不行?但我这儿有个比女人更劲爆的好东西,想孝敬您。”

“好东西?”

王麻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周起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又缩回来。

“昨天那场仗……那个被马踩死的天狼斥候,您还记得吧?”

王麻子的酒醒了一分:“记得,怎么了?”

“我再被打昏之前,在他里衣夹层里……摸到个硬东西。金灿灿的,一个牌子。”周起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诱惑。

“我今天醒了之后没敢声张,怕被百户大人充公,给埋在后沟了。”

听到“金灿灿”三个字,王麻子的呼吸粗重几分。

边军苦啊。

拼死拼活一年也就几两银子的饷,还得被上面层层盘剥。

一块金牌子?那得值多少钱?

若是真的,哪怕是块小的,也够他去内城秀香阁睡上个把月的头牌了!

这时候,什么顾家大小姐,什么唱曲儿,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女人哪有金子香?

“你小子……没骗我?”

王麻子眯着眼,酒意还没全退,想想今天周起的反常,心里还是有几分警惕。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周起一脸诚惶诚恐。

“大晚上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我一个人不敢去挖,怕压不住。这大头……还得王哥您来拿,兄弟我只要以后王哥手指缝里漏点汤给我就行。”

“算你小子懂事!走,带路!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腿打折!”

王麻子咧嘴笑了,拍了拍周起的脸。

“是是是,王哥请。”

周起点头哈腰,随手抓起挂在墙上的一件旧袄披上,领着王麻子出了门。

……

营地后方。

壕沟像是一道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荒原上。

这里以前是练兵场,后来荒废了,堆满了烂木头和生活垃圾,平时除了倒夜香的,根本没人来。

今晚月亮很亮,惨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残枝、破木和散乱的杂物,被照出嶙峋的影子。

寒风呼啸,吹得壕沟里呜呜作响。

“在哪呢?怎么还没到?”

王麻子裹紧了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

这里的风比营地里还要刺骨,把他身上的酒气吹散了不少,但也让他有些烦躁。

“就在前面,那块大石头底下。”

周起指了指壕沟底部一块突兀的黑岩。

王麻子顺着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那有一块黑石头。

贪念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没等周起,直接跳下了壕沟,急不可耐地冲过去,蹲下身就开始用手刨土。

“妈的,这土冻的这么硬,你埋这么深……也不带个家伙。”

王麻子一边刨一边骂,完全把后背亮给了周起。

周起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呼——”

一阵强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声响。

周起突然上前,左臂探出,从后方猛地勒住了王麻子的脖颈,右臂迅速搭上自己的左臂弯,手掌扣住王麻子的后脑勺,猛力向后一带再向下压,将他的下巴硬按在胸口

裸绞。

最致命的窒息技。

一旦成型,神仙难救。

“呃——!”

王麻子只觉得脖子像是被一道铁箍瞬间锁死。

他想叫,却只能发出一点破碎的气泡声。

他想挣扎,双手拼命向后乱抓,试图去抠周起的眼珠子。

但他抓到的,只有皮袄。

周起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双腿成钩,死死锁住他的腰,利用体重将他整个人往后拖倒。

三秒。

王麻子的挣扎开始变弱,眼前发黑。

五秒。

王麻子的手垂了下来,双腿无意识地抽搐。

十秒。

王麻子彻底不动了。

周起并没有立刻松手。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冷冷地数着心跳。

直到确认手里这条生命彻底熄灭,他才松开了手臂。

王麻子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成了青紫色,舌头伸出半截,眼珠子凸起。

周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

杀人对他来说,并不比杀一只鸡难多少。

尤其是杀这种满脑子浆糊的蠢货。

周起王麻子抛出来的土填了回去,用脚踩实。

随后蹲下身在王麻子怀里摸索了一阵。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一看,有五两碎银子,还有一把铜钱。

“谢了,王哥。”

周起把碎银揣进自己怀里,又把装着铜钱的钱袋放回了王麻子身上。

然后,他的手触碰到了王麻子腰间的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精铁打造,刀柄缠着牛皮条,在这月光下,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周起眼前一亮。

这把匕首他记得,是昨天那个天狼百夫长身上的,被王麻子当场私藏了。

这是好东西。

“噌。”

周起拔出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这把刀不错,你用浪费了。”

他将匕首插回鞘,一并收入囊中。

周起抓住王麻子的头发,把他那颗沉重的脑袋提起来,对着旁边那块尖锐的黑岩,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鲜血溅了出来。

周起把尸体摆出一种脚下打滑、后脑着地的姿势。

加上那一身酒气,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醉鬼半夜出来撒尿,结果失足摔死的倒霉鬼。

周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转身离开。

……

回到营房的时候,屋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但周起知道,其实没几个人真睡着了。

尤其是顾怡岚。

她偷偷探出头,看到周起推门进来,而且是一个人进来,顾怡岚浑身一松,差点瘫软在炕上。

周起关上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王伍长呢?”

黑暗中,赵虎的声音。

“王哥啊?”

周起走到炕边,一边脱靴子一边随意地说道,“他说今晚风大,这破屋子没劲。正好昨天捞了点油水,去内城秀香阁找相好的姑娘去了。今晚不回来了。”

“秀香阁?”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这老狗,有钱也不带带兄弟们!真他娘的抠门!”

吴老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回来就好,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出操。”

没人怀疑。

谁都知道王麻子是个什么德行,有点钱就往女人肚皮上花。

周起爬上炕,重新躺回了顾怡岚身边。

被窝里还有她留下的余温。

顾怡岚能感受到周起身上带回来的一股寒气,和一股血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在她这个整日提心吊胆的人鼻子里,却异常刺鼻。

周起没有说话。

他在被窝底下,拉过顾怡岚的手。

顾怡岚想缩,却被死死抓住。

然后,一个坚硬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顾怡岚摸索了一下。

是一把刀。

带着刀鞘的匕首。

顾怡岚的心脏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顾怡岚在黑暗中转过头,正好对上周起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深如潭,没有了刚才面对王麻子时的谄媚,也没有了白日的慵懒。

周起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但他并没有解释。

他只是凑到顾怡岚耳边,气声问道:

“宁朝军律,军中若是出了人命,归谁查验?”

顾怡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匕首。

她是个聪明人。

太聪明了。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一切。

王麻子不是去逛窑子了。

他死了。

是被身边这个男人杀死的。

顾怡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现在的回答至关重要。

“归……百户所书办。”她贴近周起的耳朵回答,声音低得生怕被旁人听到一点。

“那百户所书办,月银多少两?”周起继续问。

“宁朝定例,百户所书办不入流,月银六钱……不足一两。”

六钱银子。

周起无声地笑了。

他拍了拍顾怡岚的手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睡吧。”

周起闭上了眼睛。

怀里揣着那五两碎银子,枕边放着那把杀人越货得来的匕首。

这一夜,周起睡得很香。

而顾怡岚睁着眼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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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周起睡得很沉。

直到鸡鸣,外面传来一阵喊叫,才把营房里的宁静撕了个粉碎。

“死人啦!王伍长……王伍长摔死在沟里了!”

屋里的人瞬间炸了锅。

赵虎第一个跳起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吴老三和朱寿紧随其后。

几个婆娘也都跟了出去。

周起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顾怡岚。

“不用怕。”

周起只安抚了这一句,便穿上破靴子,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

壕沟边已经围满了人。

这里是个风口,白毛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两道人影站在坑边,正对着坑底那具冻硬的尸体指指点点。

一个是百户所的刘书办,裹着羊皮袄,缩着脖子一脸嫌弃。

另一个是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穿着一身铁叶甲,腰里挂着雁翎刀,眉头紧皱。

这人正是第十队的总旗陈满。

王麻子的顶头上司。

“真他娘的晦气!”

陈满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骂骂咧咧。

“这王麻子平日里看着精明,怎么喝了点马尿就栽沟里了?这一死倒干净,老子还得去补缺,还得给上面报损!”

刘书办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看了一眼坑底。

“脑袋磕在石头上,脖子扭断了。陈总旗,我看这就是个醉酒失足。”

“那就是失足!”陈满一挥手,定论下得比书办还快,“赶紧抬走埋了,别在这碍眼。”

周围的兵指指点点,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有赵虎一脸不信,瞪着牛眼想说什么,但看到陈满那张黑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头儿,刘先生。”

周起凑了上去。

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躲着这两位爷,反而快走两步,侧身挡在了刘书办和陈满的身旁,用自己的身体替两位大人挡住了那股最凛冽的风口。

“这风硬,两位大人受累了。”

周起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借着帮刘书办掸去袖口浮尘的动作,手指极其隐蔽地一送。

两块沉甸甸的硬物,顺着宽大的袖口滑进了刘书办和陈满的手心。

每人二两碎银子。

刘书办的手一缩,下意识地捏了捏。

够硬,够沉。

刘书办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他侧头深看了一眼这个很有眼力见的兵卒。

“你是王麻子那屋的?”

“回大人,小的周起。”

周起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前面的两人能听见,“王哥走得突然,咱们这伍要是没人管,怕是会误了陈头儿和刘大人的差事。小的虽然不才,但也想替大人们分忧。”

刘书办把银子笼进袖子里,满意地点点头。

又看了看旁边的陈满,笑着开口道:

“老陈啊,你们队还有这么挺机灵的小子,你这兵带的好啊,我回去定向百户大人夸夸你。”

陈满愣了一下。

手里那二两银子的触感实在。

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周起。

这小子,他是认得的。

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战场上只会躲在死人堆里装死,是第十队里出了名的怂包软蛋。

可今天……

陈满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穷得连裤裆都快漏风的大头兵,哪来的银子?!

再联想到王麻子刚死,今天这小子就掏出了钱……

陈满是个老兵油子,在死人堆里打滚这么多年,鼻子比狗还灵。

那一瞬间,一个惊悚的念头直接窜上了脑门——

王麻子,是这小子弄死的。

这钱,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

陈满的瞳孔微缩,按在刀柄上的拇指下意识地弹了一下。

如果是往常,发现手底下的兵敢杀长官,他陈满第一个就会拔刀把这小子砍了立威。

这可是犯上作乱的大忌!

但现在……

陈满的手指又慢慢松开了。

王麻子已经凉透了,再追究也不能让死人复活替他干活。

再有,刘书办就在旁边。

这位百户身边的红人刚才已经收了钱,还开了金口夸了人。

这时候要是自己捅破这层窗户纸,说“这小子杀了伍长”,那不仅是打了刘书办的脸,更是给自己找麻烦。

手底下的兵杀伍长,传出去他这个总旗就是个御下无方,搞不好连带着一起吃挂落,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最重要的……这二两银子,真香啊。

陈满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

风这么大,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又看了一眼周起。

这小子依然弓着腰,脸上挂着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憨笑。

但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怂样?分明透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这是个狠角儿。

比起王麻子那个只会咋呼的蠢货,这小子更狠,也更懂事。

只要能干活,能孝敬,管他是谁杀的?

想通了这一节,陈满心里的那一丝杀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把银子顺势往腰带里一塞,顺着刘书办的话头说道:

“刘先生过奖了。这周起……确实是我手底下的一块好料子,平日里我就看好他,也就是王麻子一直压着,没让他出头。”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给这事儿盖了棺,定了论。

不仅承认了周起的能力,还顺便踩了一脚死去的王麻子,把以前没提拔周起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既然刘先生都开了金口,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陈满一摆手,眼神却深深地刺了周起一下:

“周起,这伍暂时交给你带。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聪明人该怎么活。要是带不好,或者出了什么不该出的乱子……老子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去陪王麻子。”

“谢陈头儿栽培,谢刘先生提携。”

周起立刻打蛇随棍上,腰弯得更低了。

“陈头儿放心,小的这双眼睛亮着呢,知道路该怎么走。以后有什么孝敬,小的肯定忘不了两位大人。”

一场暗藏杀机的权力交接,就在这几句话和袖子里的银子之间,尘埃落定。

陈满都懒得写文书,指了指营房那边正在嚎丧的胖女人,王麻子的婆娘。

“那婆娘,怎么弄?”

“没崽子。”周起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按规矩办。”刘书办插嘴道,“没崽子就没资格留营。等她哭完了,周起,你负责把她送去镇抚司,重新发落吧。”

重新发落,那就是成为官妓,或者发给更下等的苦力营。

“明白。”

周起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

陈满和刘书办走了。

赵虎还站在原地,张着大嘴,一脸懵。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平时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周起,怎么就跟这两位爷搭上话了?

而且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傍晚。

土屋里的气氛有些怪。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屋里的火塘显得格外珍贵。

铁锅里煮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粟米粥,唯一的亮色,是锅里那块拳头大小的咸熏肉。

宁朝边军,每月能吃三回肉。

平时分饭,王麻子坐主位,赵虎坐次位,其他人蹲着吃。

今天,那个主位空着。

赵虎大马金刀地走过去,屁股一扭就要往那个位置上坐。

他虽然听到了陈满的话,但他根本不服。

“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赵虎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只见周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属于伍长的大粗瓷碗。

“周起,你什么意思?”

赵虎站直了身子,一身横肉颤了颤,居高临下地瞪着周起。

“别以为陈头儿随口一说你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论资历、论身手,这伍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王麻子才刚没气儿,你就要上位?”

旁边的吴老三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朱寿则是一脸奸笑地看着两人,巴不得打起来好看戏。

周起没理会赵虎的叫嚣。

他径直走到火塘边,拿起勺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锅里那块唯一的咸肉捞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又把锅底最稠的那部分粟米粥,也刮进了自己碗里。

这原本是王麻子的特权。

周起端着碗,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主位上。

“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我坐。这肉,我吃。”

周起夹起那块咸肉,咬了一口,油水在嘴里爆开。

他嚼得津津有味,然后抬起眼皮:

“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你姥姥!”

赵虎彻底炸了。

被一个平日里的怂包骑在头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给我起开!”

赵虎怒吼一声,抡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照着周起的脑袋就扇了过来。

这要是扇实了,最少在炕上躺三天。

角落里,顾怡岚吓得捂住了嘴。

然而,周起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就在巴掌快要落下的瞬间,他端碗的手稳如泰山,空出来的左手却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赵虎的手腕。

顺势往怀里一带。

同时,右脚往外一勾,正好踢在赵虎的脚踝处。

借力打力。

前世近身格斗的肌肉记忆,在这个身体里虽然打折,但对付一个只有蛮力的莽夫,足够了。

“砰!”

身高体壮的赵虎就像是一头笨重的狗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火塘里。

“嗷——!”

杀猪般的惨叫。

火星四溅,滚烫的草木灰迷了眼,虽然火势不大,但那股灼热和狼狈足以让人发疯。

赵虎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一只破靴子,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周起依然坐在那里,手里还稳稳地端着那半碗粥,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一边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脚下发力,把赵虎刚抬起来的脑袋又硬生生踩回了灰堆里。

“看来你不服。”

周起咽下嘴里的肉“你们俩服不服?可以一起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虎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呻吟声,和火炭被压碎的噼啪声。

吴老三手里的窝头掉在了地上,朱寿脸上的奸笑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下,太快,太狠。

这是要命的招式!

周起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吴老三和朱寿脸上停留了片刻。

“王哥走了,以后这伍里,我说了算。”

周起松开脚,让满脸灰土、咳嗽不止的赵虎爬到一边。

他拿起大勺把粥给吴老三和朱寿各盛了一碗粥,随后把剩下的连干带稀分给了屋里的四个婆娘。

周起拿起筷子,把碗里那块只咬了一口的咸肉夹成三块。

给顾怡岚扔了一块。

剩下的两块,分别扔进了吴老三和朱寿的碗里。

“以前王哥吃肉,咱们喝汤。”

周起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以后跟着我,只要我不死,大家都能吃上肉。”

吴老三看着碗里的肉,愣住了。

在这破阵营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肯把到嘴的肉分出来的伍长。

哪怕只有一口。

这也是肉啊!

“哎哟!多谢周伍长!多谢伍长!”

吴老三反应最快,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也不管那肉上沾没沾口水,直接塞进嘴里,生怕周起反悔。

“我就说嘛,周兄弟……哦不,周伍长是个仗义人!以后我就听你的!”

朱寿也赶紧点头哈腰,看着碗里的肉两眼放光:“听你的,都听你的!”

大棒加胡萝卜,这套路虽然老,但管用。

周起笑了笑,最后看向还趴在地上喘粗气的赵虎。

“赵虎,肉没了。今天你只能喝汤。”

周起把边上烧开的水倒进了锅里,用炊帚刷了刷锅。

“不想喝也没事,明天出任务,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饿着肚子跑得过天狼人的马。”

赵虎趴在地上,一张脸被烫得通红,眼里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那一脚踩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到了杀意。

“我……喝。”

赵虎咬着牙,爬起来,盛了碗刷锅水,灌了下去。

一场权力更迭,就在这一顿饭的功夫里,尘埃落定。

……

深夜。

屋里的人都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比往常更响了些,似乎每个人都想用睡眠来消化今天的变故。

周起坐在炕边,借着油灯擦拭着那把匕首。

顾怡岚拿着针线,正在帮他缝补衣袖。

“你就不怕他去陈总旗那告状?”

顾怡岚贴在周起耳边问,眼神往赵虎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不敢。”

周起吹了吹刀刃上的浮尘,“这种人,只要把他打痛了,他就会知道谁是主人。”

“而且……”

周起收刀入鞘,看了一眼顾怡岚。

“二两银子的交情,可比他那张破嘴管用多了。”

顾怡岚的手顿了一下。

二两银子。

她当然知道那银子是哪来的,也知道对于底层士卒那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这个男人,舍得花钱,敢杀人,还能分肉收买人心。

顾怡岚看着周起的侧脸,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可靠。

“缝好了。”

顾怡岚咬断线头,把衣服递给周起。

周起接过衣服,顺手把顾怡岚拉进了怀里。

“明天你就要去浣衣局做工了。”

周起的声音在耳边轻声道。

“那里女人多,是非多。记住了,你是伍长的女人,谁敢欺负你,你就记下她的名字。回来告诉我。”

顾怡岚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睡吧。”周起松开她,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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