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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过分剧透我成了神明

今天有点甜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柳素为了赶稿子连续熬夜导致猝死,醒来之后居然穿到了自己写的小说里面,成了一个路人甲,但是不愁吃穿这点倒是挺让他满意的,反正他也没有大梦想,怎料某天平静的咸鱼生活,突然成了泡影,柳素一夜之间成了万众敬仰的神明,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和应付不完的人,为了摆脱这种生活,柳素决定假死,哪成想当天就被人给偷了出来,对方居然还是对自己垂涎已久的病娇尊者!

主角:柳素   更新:2022-07-16 02: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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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素 的女频言情小说《因过分剧透我成了神明》,由网络作家“今天有点甜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素为了赶稿子连续熬夜导致猝死,醒来之后居然穿到了自己写的小说里面,成了一个路人甲,但是不愁吃穿这点倒是挺让他满意的,反正他也没有大梦想,怎料某天平静的咸鱼生活,突然成了泡影,柳素一夜之间成了万众敬仰的神明,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和应付不完的人,为了摆脱这种生活,柳素决定假死,哪成想当天就被人给偷了出来,对方居然还是对自己垂涎已久的病娇尊者!

《因过分剧透我成了神明》精彩片段

 入夏了。

耳边是阵阵蝉噪声,一夜春雨后好似换了个世界。

柳素恍惚间一算。

她穿书至今竟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伸了个懒腰,柳素随意抹了把脸。左手一个簸箕,右手一把扫帚,开始上班。

她的工作任务不重,一上午的时间,工作一分钟休息半小时,轻松得不能再轻松。虽然如此,柳素还是很负责任的把地扫得干干净净,才拿着碗筷去打饭。

谢家在修真界虽只是中流世家,但在小小的晋城却算世家大族。普通奴仆的饭菜,一日三餐竟是比凡俗界的富户还要好。

柳素拿着碗排队,不过一会就轮到了她,碗里还多了两个大鸡腿。

天降福利,今日的饭菜比往日都要丰盛,鸡腿还一次给俩儿。

柳素没有多问,捧着碗找了个角落开始扒饭,动作不快,却珍之至重。

不一会儿,大多数仆从都打好了饭菜,然后是碗筷碰撞的乒乓声,一时衬得饭堂愈发寂静空旷。

柳素的心被这声音弄得一颤一颤的,她咬下一块鸡肉。下一刻,周围啃鸡腿的声音也陆续响起,还伴着压抑的“呜咽”声。

柳素的手一抖。

怎么回事?又要裁员?

手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

“呜咽”声逐渐放大,与窗外蝉鸣声在耳边交鸣,连空气都躁动了起来。

“听说了吗?”

“……”

耳边依稀传来嘀咕声。

一个个晴天霹雳的字眼随之砸了下来。

“没钱了”、“主家要走”……

每个字都那么平常,连在一起却成了人间惨剧。

谢家——破!产!了!

柳素两个月来的幸福感就在此刻一秒破防。

所以……

该来的还是来了么?她保不住她清洁工的铁饭碗了?

柳素捧着鸡腿,连骨带肉地咬下一口。

噢,是大自然的味道!

就连鸡,都用的是自家散养的跑山……灵鸡。

纯天然、无公害、就很nice!

只可惜,没了……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柳素小心肝疼得一颤一颤的,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两个月前。

她因为熬夜赶稿猝死,醒来后才发现她居然穿书了!

因为写书的原因,柳素以前一直以为穿书很惨。

不是穿过去当恶毒女配攻略男主,就是被天降系统安排任务。但她不一样,她穿进了自己写的书里,还成了里面无名无姓的路人甲。

不需要走剧情,也不需要做任务。谢家一门正道剑修,对仆从自来大方仁慈,更没有如今修真界对仆从随意打杀的风气。

柳素手握剧情线,如此偌大的金手指堪称躺赢剧本。

反正她胸无大志,也没想过靠金手指走大运。头有瓦遮风,吃饱喝足,工作轻松没有勾心斗角就行。

哪曾想……如今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也保不住。

哎,周星驰果然没有骗她!

快乐总是短暂的。[1]

不过人总要面对现实。

现在饭碗没了,脑袋宕机两个月的柳素,也只能被迫回忆剧情。

《问天道》,是她七年前写的一本无CP男主升级流小说。

书里既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气运女主。只有男主谢玄景一心搞事业,最后一跃成为正道之光,是一本典型的修仙升级流小说。里面自然就少不了,男主被打压来打压去,然后坏人还是无法阻止他变强大的剧情。

而现在,正是男主被打压的开始。

两个月前,谢玄景的父亲,连同他久病不治的母亲和弟弟在一场大火中身亡。幼子无罪,怀璧其罪。谢家乃晋城有名的剑道世家,家中藏剑、家产无数,自然受人觊觎。

这两个月来,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无数。谢家值钱的东西被拿得七七八八,谢玄景如今还是个小小少年,修真界一向以拳头论大小。他阻止不了,也只能任这个家土崩瓦解。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此时的谢玄景已无力支撑谢家,准备将仆从遣散,去离天宗求学问道。

这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不可逆也。

所以今天这多加的两个鸡腿,大概就是散伙饭了。

“我不想走。”

“我们去哪再找这么好的主家?”

“我想跟着家主。”

“我也是,家主在外求学,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呀……”

议论声跟哭泣声交杂在一起,柳素收好碗筷,独自离开了饭堂。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三等丫头,跟她一样,社恐又不讨人喜欢。是以大家都要各奔东西,却没有人跑她面前来哭诉不舍。

真是处处让她满意,现在却……属实有点可惜。

柳素穿过回廊,准备洗了碗筷再回去补觉。

谢家心慈,除了伙食好,并不在工时上奴役奴仆。

只是她七弯八拐,走了好一会也不见来时的路。

又走错了……

她不喜欢出门,每日早早做完伙计就窝回房里。因此来了两个月,连路都没摸熟。

转身掉头,柳素准备再绕一会,要是实在找不到再找个人问路。

层楼叠榭,飞阁流丹,谢家建造得又大又华丽,但美的建筑总是相似。柳素行走在其中,跟走迷宫似的,越走越偏,直到入目荒凉。

“……”

眼前满地焦黄,依稀能从断壁残垣中瞧出几分昔日玉砌雕阑的模样。

柳素再次无语。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槽多无口。

是哪个傻B把谢家的路搞这么复杂?

吐槽完又觉得不对。

哦,是我自己!

“……”

没办法,她只能换条路。只是才抬脚,就听耳边传来“咔擦”一声。

她低头,原来是块烧焦的断椽。断椽被脚一踩,已经碎成了渣。

柳素有些恍然,脑子里就像翻书一样,飘出一段文字。

“少年仰着面,豆大的雨水顺着眼角滑落,鼻尖又闻到了那呛人又绝望的气息……”

文字戛然而止,却刚好与昨夜她无意撞见的画面重合。

霖玉阁。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三个字。

那是男主谢玄景母亲和弟弟的住所,也是谢家最重要的三人的埋骨地。

淦!

柳素浑身一激灵,双脚已经不可抑制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踩错了,踩错了。

勿怪,勿怪。

柳素怕鬼,哪怕这个鬼是她自己写死的。青天白、日下,她还是蹦出一身冷汗,她几乎逃似的离开那。

身后不知过了多久,那断壁残垣的四周吹起一道风,吹响地上的落叶枯枝,发出一阵异响,好似悲鸣。

风落,烧焦的土地上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纤细笔直,光是看背影都带着青葱嫩芽的气息,是个翩翩少年郎。


 柳素还没找到回去的路就变天了。

黑压压的乌云压过来,打的人措手不及。

谢家虽然很有钱,但也不是每一处都有回廊避雨。柳素不想变成落汤鸡,又不认识路,只能站在廊下。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发出“刷刷”的声音。

柳素也不能这样干站着,虽然谢家破产了,但该上班还是得上班。

奋斗在工作岗位最后一刻嘛,这是一个职场人的基本素养。

想到这,她向雨幕迈近了一步,却不是想冒着雨回去。

她手里还拿着碗筷。

柳素伸手,雨滴便像玉珠落盘,噼里啪啦的掉进碗里,好听极了。简直就是个……

人工洗碗机!

像是突然发现了宝藏,柳素少见的起了玩心。不一会,雨水浸湿了衣袖,她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哗啦~”

把碗里的水倒掉,也是这时,她听到了不属于雨水的声音。

“拿来。”

雨声成了天然的隔音器,她听不太清,只听见这声“拿来”后,是极其细微的闷哼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这是撞见了狗血戏码现场?

柳素毫不犹豫,收碗、离开!

我们咸鱼从不多管闲事。

“谢玄景。”

离去的脚步一顿,柳素被“谢玄景”三个字弄得浑身一震。

马!上!离!开!

根据她多年的写作经验,但凡跟男主挂上钩的,多半没好事。

只是……来不及了。

雨幕里,烧焦的废墟前站了两个人影,一站一倒。

雨很大,柳素看不清雨中两人的面容,却依稀能看见站着的那人举着剑,指向她的方向。

那人大声嗤笑,连暴雨带来的嘈杂声都压不住他声音里的恶意。

“谢玄景,看看你这副模样,连下人都看不起你。”

我没有!你这TM是碰瓷啊啊啊啊!

简直天降横祸。

她当场震惊在原地,然后看见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影,似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方向。

“……”走不掉了……

雨越下越大,顺着眼角流进眼里,很难受。谢玄景收回目光,抬手想将雨水擦干,却只看到满手污泥。

真脏!

他想。

他伸出手,雨水打在上面,指尖终于透出一点白,然后又再次染上污泥。

手上传来一阵痛,是那人的脚踩在了手背上。他不得不弓起身,半匍匐在地上。

“你不是很能装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不像一条狗?”

“哦,就你养在东苑的那只。”

谢玄景养了一条灵犬,毛发雪白,异瞳,是他的宝贝。刘申不喜欢那只狗,灵犬认主,或许是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的原因,那只狗每每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跟他的主人一样。

他讨厌那双眼睛,冷静又充满疏离感,总给他一种尔等皆凡人的错觉。

凭什么你资质平平却高高在上?还不是仗着有个厉害爹护着!

刘申越想越恨,他剑尖一转,将地上那人的下巴挑起。

就是这双眼睛,他想毁掉!

剑尖倾斜,转瞬停留在那人的眼角。黑压压的乌云挡住了光,就连雨水也混淆着人的视线。

刘申有一瞬觉得自己眼花了。

那双清冷的眼,不再满是疏离,他也没从其中看到“恐惧”二字。

他在笑?

刘申眨了眨眼,眼前清晰了几分。

还是那双眼,清冷里透着平和,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冷笑一声,剑尖微抬。只是剑还未落下,就被人打断。

“走了。”

刘申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你怎么来了?”

刘申皱眉。

“别磨蹭了,教训一下就得了。”来人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意思很明显。

他们今日是来找钥匙的,谢玄景他爹谢蕴留下的金库钥匙。东西找到了,自然没必要多留。

“再耽搁若是让其他人得到消息,你小心爹他……”

来人话说一半,刘申无法,将剑一收,恰好在谢玄景眼角留下一道血痕。

血水很快渗出。

可惜了……

刘申挑了挑眼梢,跟来人一同走了。

柳素就这样看完全程,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个开口把她拉下水的傻逼离开。

“……”

所以……她要不要去扶一下男猪脚,再解释解释?

柳素还在纠结,然后就见倒在地上的人影挣扎着站了起来。

好像不用纠结了。

眼角带着血迹的少年朝她走来。

雨幕里,少年的面容逐渐清晰。

他的全身已经被雨水浇透,原本仙气飘飘的凌锻纱紧巴巴的贴在身上,发丝也散乱落下几根,略微挡住眉眼,看起来有些狼狈。

似乎跟她记忆里笔下那个平和又清冷的清俊少年有些不一样。

那未被发丝挡住的部分面容,透出的是跟他气质相悖的野性。

柳素心里涌出一丝陌生感。

只是这份野性稍纵即逝,少年撩开了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清冷平和。

那丝陌生感很快消散。

跟她笔下写的一样。

那是一双一贯平和的眼睛,美得很清冷,即使眼里透着疏离感,却恰好保持了人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你是哪个院的?”

少年开口,是很温和又带了点距离感的声音,跟他的眼睛一样。

柳素一愣,这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窥见了他所有的狼狈,实在是很让人反感的行为。

柳素心里慌得一匹,脸上却做出十足恭敬的模样。

“回家主,我是聆听院的。”

聆听院是谢家三等仆从的住所。

“难怪……”

“?”难怪什么?难怪没有规矩?

“我没见过你。”

“嗯?”

柳素一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难怪我没见过你。

妈耶,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柳素行礼:“是,小的只是负责洒扫院子的,是以从未到前院去过。”

面前的人语气恭敬,看了他一眼后就再未抬过头,跟那些普通的三等仆从看着没什么差别。

谢玄景顿时失了兴趣。

“你回去吧。”

“?”就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写下《问天道》这本书的时间距今太过久远,柳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懂自己笔下的人物了。

就在刚刚,那拉她下水的傻逼在谢玄景眼角划下一剑时,她就想起了书中的剧情。

谢玄景在去离天宗拜师前,确实有过这么一遭。刚才划伤谢玄景的男人叫刘申,谢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是书中的炮灰角色。

这个刘申所在的刘家在无意中得知,谢玄景的父亲有一个私藏的小金库后,趁谢玄景不在房间就悄悄潜了进去,拿走了钥匙,偷走了谢蕴留给儿子的最后一道依靠。

当然,他们之所以如此大胆,一边偷走钥匙,一边还敢来找谢玄景的麻烦。一是觉得谢家本就是靠谢蕴一人撑起来的,背后并无亲族靠山,如今谢蕴一死,他们自然无所顾忌;二是谢玄景本身资质平平,即便日后长大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更别提报仇了。

只是他们虽心狠却不傻,知道此事宣扬出去,难免成为众矢之的,也怕自己保不住到手的财富,所以即便下手却没有做绝,否则刚才刘申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谢玄景。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谢玄景并非真的资质平平。

谢玄景有个双胞胎弟弟,两兄弟一个天资普通,一个根骨绝佳。但因为某些原因,谢玄景那个根骨绝佳的弟弟,并不受他爹谢蕴的喜爱。谢蕴甚至从他出生起,就将小儿子和他母亲关在一处。

而这一切,谢玄景是不知情的。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弟弟和母亲,才从不让他们相见。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谢蕴死之前,在谢玄景身上动了手脚,趁他人事不省时,用秘法将小儿子的根骨换给了他。

而此时的谢玄景,对这些一无所知。

所以,当他被刘申欺辱时,他屈辱、气愤,却又从骨子里生出一种对未来的无能为力。此时的他,是绝望自弃的。特别是在他知道,他连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都没保住的时候,更是自我厌弃到了极点。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心境的变化,在拜师离天宗的前一天,他的修为突破了,这才让他顺利进入离天宗内门。而后,有了宗门测试的机遇。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柳素只是觉得很奇怪,一个正常的人,又是在这种心境下被人看见了最狼狈的模样,对她这个旁观者,应该是很讨厌的吧。

怎么跟她说话这般平和?竟还就这样让她走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只不过……

自己笔下的儿砸奇奇怪怪,关她这个亲妈什么事。

柳素反应过来,当即答了声“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就拿着碗筷毫不犹豫离开了。

管他的呢。

这又不耽误她当咸鱼。


 雨停了。

满院都是被风雨凌虐过的树叶,谢柒拿着扫帚把树叶扫干净,又从厨房把早已炖好的筒骨端出来,放进院子角落的空碗里。

灵犬闻着味儿出来,看见谢柒乖巧的摇了摇尾巴。

“白谒~”

谢柒摸了摸灵犬的头。

闻到熟悉的味道,白谒并不反感,依旧低头进食。

见此,谢柒露出笑来。灵犬认主,平日里除了谢玄景,也只有他这个自小照顾白谒的仆从才能摸它的头,哪怕是谢蕴都不行。

想到这,谢柒笑容放大,好笑道:“都成精啰~”

只是话音刚落,原本还乖巧进食的灵犬,突然望向门外,发出“呜呜”的声音,露出獠牙。

“白谒?”

谢柒的手一顿,顺着灵犬的视线望去。

原本空荡荡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来人着一身白衣,上面没有多余的花纹。雪白的凌锻纱在阳光下泛着光,衬得整张脸都透着白,如果忽略他眼角那一抹刺眼的红的话。

刺眼的红一直蔓延到了太阳穴,可怖极了。

“家主!”

谢柒惊道。

那道白动了动,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侧,一半暗一半光,瞬间把人割裂成两半。

“呜呜~”

白谒往后退了两步,躲在谢柒身后。

谢柒没注意到白谒的动作,他冲到门口,满脸担忧。

“家主,你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

谢玄景挪步,将那道光甩在了身后。

谢柒走近了才发现,谢玄景的白不是凌锻纱衬的。他看起来不太好,右眼角的伤口很深,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染红了侧脸。要不是刚才谢玄景半个人都隐在阴影里,整个人又背着光,自己早就能发现端倪。

“家主,你这伤……”

谢柒跟在谢玄景身后,还想再问。

“嘭~”的一声,门关了,谢柒被迫停在门口。

“我有些累了,晚膳不用叫我。”

门内传来谢玄景的声音。

这是连晚饭也不吃了?

谢柒拧着眉,愈发担忧起来。

自从谢家出事后,家主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双清冷的眼里,四下无人时,偶尔会闪动着他看不懂的光。

是太难过了吧。

不过才束发之年的少年,还没行冠礼,却要面对这些。

谢柒转身,准备去拿伤药,却正好看见白谒对着门龇牙。

“白谒!”

谢柒板起脸。

变了的岂止是家主,连白谒都变了。

谢柒蹲下来,手盖在白谒头上,阻止了它的动作。

“白谒,家主是因为难过才不理你的,你不可以再跟着添乱。”

灵犬通人性,或许是察觉到谢玄景心情的变化,这些天白谒总是对着谢玄景露出獠牙。

多半是想引起家主的注意。

毕竟自从家主从那场变故中醒来,也不再跟白谒亲近了。

哎……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情管一只灵犬呢。

……

门外,灵犬的“呜呜”声淡去,谢玄景知道是谢柒把它带走了。

他转身走向里屋,那里有一处天然的灵泉。

褪去衣衫,谢玄景整个人沉了下去。泉水瞬间将少年包裹,他睁开眼,水刺得眼睛很不舒服,就像今天打进眼里的雨水,涌来刺人的涩意,但他却一动不动。

压抑的痛楚下,带来的是极致的快感。

“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水里的人影动了。

谢玄景披着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这样随意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过喉结,流进衣领。少年像是从水里走出来的媚妖,只余下他一人的房里,眉眼是与“清冷平和”这样的字眼完全相反的神情。

少年笑了,对着镜里的自己。

阳光打在他身上,将镜中的少年割裂成两半,一半暗一半光。只是那光来得极快,不过眨眼便整片洒进屋内,少年笼罩在光晕里。

镜中,是他一如往常的清冷面容。

……

柳素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管事通知他们下午去领月银,还说家主有事要宣布。

还能是什么事,多半是要宣布破产呗。

柳素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裹,叹了一口气。

“哎,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比起重新找工作的烦恼,她更抗拒掺和进纸片人的纷争里。

下午,谢玄景宣布破产卖房的消息。不过几日,少年眼角的伤痕淡了许多,气息越发沉着冷静,倒是很有几分日后的风采。

周围仆从哭作一团,只有柳素面无表情,甚至昏昏欲睡。

有人扯了下她的衣袖。

“你不难过么?”

柳素一怔,还在想面前扯她衣服的丫鬟是谁。下一刻,就听见一道喊声——

“领月钱。”

“!”

柳素随口敷衍道:“难过。”整个人就飞速冲到了排队的队伍中。

不知道是柳素跟那丫鬟有缘,还是对方性子轴,看出柳素在敷衍。前脚她人才排好队,后脚那丫鬟就跟了过来。

“那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

这么执着的么?

柳素眼皮一跳,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人向他们看过来,只能尽力做出一个自认为十分诚恳的表情。

“因为……我觉得以我们家主的能力,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或许是柳素的表情太过认真,她单手握拳,又配上了个十分新颖的“加油”动作。那丫鬟愣了愣,眼眶一红,好似受到了感染,也学柳素的模样捏起拳头。

“一定可以的!”

这小小的插曲一过,柳素领了月钱也没有多呆,就独自走了。

她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

出了门,柳素径直往谢家大门走去。

因为谢家要卖房的缘故,最多半个月,所有的仆从都得搬出去。反正今天的活也干完了,她得早点出门找工作。

谢家所在的晋城不大,但商业还算发达。只不过柳素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适合她的工作。

她这具身板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半大的小丫头片子,即便是去饭馆端盘子,都没人要她。

“你这细皮嫩肉的,哪有男人手脚麻利,而且……若是被哪个修士看中……”

饭馆掌柜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听我句劝,你与其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还不如去那些大户人家看看招不招小丫鬟。”

柳素想起饭馆老板的话,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真是坑娘啊!

当初她为了凸显修真界的残酷,和男主升级的不易,完全是把修真界往死里写。内有各个宗门内讧,外有邪族虎视眈眈,各个世家大族又多么多么黑暗,凡人如何挣扎求生……

现在好了,她这个亲妈成了无业游民了。

柳素有些泄气,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

不管是穿书到修真界,还是穿越回古代。真搁现实当中,现代人都是很难谋生的。如果你是程序员、摄影师……这些现代工种就更难了。

好吧,虽然身为全职写手的她看起来要好上那么一点。

但她总不能摆个摊把晋江文学照进修真界吧……

这朝不保夕的修真界,吃了上顿没下顿,谁没事看小说啊。除非……说书?

不行!社恐婉拒!

柳素的双眼无意识在街上扫荡着,最终落在了一个算卦摊上。

算卦的老先生鹤发白须,正闭着眼在面前的男修身上摸索,然后便对着人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柳素站得远,也没听清那老先生说的是什么。只是见那男修前一秒笑眯眯,后一秒就一脚把算卦摊踢翻。

动静闹得挺大,那男修将老先生一提,亮出身份。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黑色的木牌亮出,围过来的看客们顿时发出惊呼。

“原来是乾门。”

“哎,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这算命的是个骗子吧……”

“可不,我前日丢了只灵鸟,找他算了一卦,结果他指着天屁都没放一个,还收我一枚灵石……”

“哈哈哈,这不是诓人么。灵鸟飞走了,不往天上飞,还能往地下钻不成……”

柳素听得脑门直突突,然后眼睁睁见那男修拎着人去了衙司。

衙司,修真界的警察局。

看来算卦搞个体也行不通了,还有吃官司风险。而且她虽然手握剧情线,但知道的也只是跟男主和修真界相关的大事,别的她可胡诌不出来……

柳素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脑子却突然闪过了什么。

黑色木牌、乾门……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乾门收徒啦,快去报名啊!”

入夏时节,正值各大门派招生之际。

柳素顺着声音望过去,远处那旗帜上大大的“乾门”二字,终于让她想起了什么。

乾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笑容不自觉落在脸上,柳素眉毛一挑。

搞个体哪有体制内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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