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放着一锅粥、咸菜,还有两双筷子。
女子不高兴地走进了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另一间卧室半掩的门后,传来了那个虚弱的男声:“你先坐一下,我穿件外套。”
两分钟后,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扶着墙走了出来,半坐半躺在客厅正对门的沙发上,还裹上了厚厚的毛毯。
他看起来,极度虚弱。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转动得很慢,好像厚厚的眼皮阻碍了它的运动一般。
由于他脸上、脖子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我看不清他的鼻子、嘴巴,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胡雪怡,是省电视台‘直击现场’法制专栏的首席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
我从风衣内衬掏出一张证件。
年轻男人接过,略微看了一眼,便递了回去。
“我就是周轩,”年轻男人开口道,“你想采访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拿出了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周先生,您……作为前天夜里那起重大刑案的亲身经历者,能说说凶手的作案动机吗?”
周轩长叹了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你是想从开头听起,还是我挑关键的讲?”
“您尽管从头开始讲,”我翻开了笔记本,“我洗耳恭听。”
二、幸存者周轩3没有人会相信,这起重大刑案的起因非常微小,微小得简直不足挂齿。
凶手祁海岳,我昨天听高队长说,他的身份是C大环境系副教授,还发表过沙漠环境治理方面的重要论文。
祁海岳在课堂上温文尔雅。
背地里,他却是个罕见的路怒族,多次因会车、错车的小**跟别人闹出矛盾。
这在警方系统里也是有记录**的。
没想到,就在前天,他跟我杠上了。
说起来,我真后悔。
我爸活着的时候,经常说,忍一时海阔天空,可我没听进去。
12月17日那天是周末,天在下雨,还夹了点小雪。
我离开出租房,开车去工厂的路上,通过一处十字路口。
刚要左转的时候,有辆棕色越野车突然从右边驶来,强行插队并线。
他快速把左前轮打偏,左车头出现在了我视野里,其并线闯路口的意图非常坚定,而且粗野。
我不想惯着他。
绿灯,只剩一秒。
我猛踩油门,紧挨着棕车,冲过了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