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不起你们兄妹。
朕强纳你为妃,却唯恐傅家借外戚之便谋私利,以你性命要挟傅耘。
傅耘这个国舅,当得既憋屈又无奈,朕从未给过他作为国舅该有的体面和荣耀。
都是朕不好。”
他又来这一套了,就像当初熙如过世时那样,他拼命地自责。
可不管他当时如何悔过,熙如都回不来了;不管他如今怎样懊恼,我这些年的光景和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傅耘,也回不来了。
但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陛下最对不起的人,并不在这。”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知道,我指的是熙如,甚至还有皇后。
他这一生励精图治,开创了大梁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盛世,肃清了朝纲,铲除了奸佞,治理了水患,击退了匈奴。
而今四海臣服,万邦来朝,他无疑是史书中的千古一帝。
可人这一生,哪能没有遗憾呢?
先帝微微阖目,似是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我看到他忽然弯起唇角,凄然地笑了笑,而后睁开眼睛对我说:
“朕,还是喜欢当年那个在朕身后偷偷玩影子游戏的熙如,那时,她多快乐啊。”
原来当年的事,他都知道。
“如果能有来生,朕一定不要让她做朕的嫔妃,朕要等她二十五岁出宫,朕要让她走遍这一片大好河山,然后永远做她心中最仰慕的那个人,而不是做一个保护不了她的无能夫君。”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忽然**着我的脸颊,喃喃地说:
“可你呢?
你还这么年轻,朕走了,你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无非是按照宫规,老死在这一片红墙中了。
可是,他注视着我的眼神却忽然变得坚毅起来,他侧目看向一旁的韦公公,吩咐道:
“去!
取笔墨和玉玺!”
他吃力地半坐起身,由韦公公扶着,亲手写下了那道改变我后半生命运的圣旨:
新帝继位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