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泪流满面,死死攥着她的头,只知道摇头。
娘叹气,看向一旁的吴秀才:“带她回去吧,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沉默地点头,将我一路拖回客栈。
奔波一日,吴秀才躺在地上很快睡着。
我缩在被窝,一夜没合眼。
清晨天不亮,我悄悄溜出去,在第一缕阳光洒下时,用力敲响县府的登闻鼓。
6
殴打妻女是件非常普遍的事,没有十起也得有八起,从未亲眼见过有人反抗。
我娘以往总是逆来顺受,大病一场醒来几乎把和离、义绝挂在嘴上。
甚至于,她有时会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迟早休了你爹这没用的男人!”
吓得我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我不识字,却知道三从四德、夫为妻纲,忤逆丈夫和不孝长辈是同等重罪。
我慌乱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去:“娘,你别胡言乱语。”
“幺幺,娘是认真的。”
娘放下手里做好的胭脂,兀自起身去了柴房。
我好奇地跟上去,她走到角落从墙缝里扒出半块砖头,里面是片脏得不成样子的碎花布。
娘掀开拿出张银票:“娘打算用这钱去镇上租个铺子卖胭脂,以后都不再回来了。”
我顿时乱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想说这不可行,但想到爹那副模样,又觉得有什么不好,离开他起码不会再挨打。
可我仍然心有疑虑:“娘,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爹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本来是给你攒的嫁妆,不过……”钱被娘揣进怀里,她忽然低下头看向我,后半句没说完。
我却恍然明白过来,扑过去抱着她:“我知道了,娘不想我嫁人,我也不想,我要和娘一直在一起。”
娘笑着抚摸我的头顶:“傻丫头,娘不是不想你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