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爽快地摆了摆手:“你且先去吧。
有空再来寻我玩呀!”
他走得很快,微风拂过那件单薄的深色长衫,形单影只地背着炽热的阳光一下子走到另一头,直至消失。
这在平时是常见的,阳生似乎从小就对钱很执着,没人知晓原因。
但凡是和钱有关的事,他绝不会缺席。
为了挣更多的钱,他甚至凭着出色的成绩私下开了一个补习课。
爹时常拿我和他做比较,但我相信人和人总是不同的,我便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放学,我随着人流一同出了校门,阿方睁着核桃似的眼睛在门口朝我挥手:“少爷!我在这——!”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阿方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少爷,老爷今天回来啦!
他现在正在宅里等你呢!”
我吃了一惊,眼皮预兆似的跳了起来,直到回到家门时才渐渐停下。
阿方替我放好书袋,我扬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主卧的台阶。
母亲神情哀伤地守在房门前,手里捏着一方白色的手绢,细细的抽噎声从手绢下传出来。
她半捂着面,见我过来便让开了路:“天样。
去吧,去看看你爹……他……”
我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忙推开门跨了进去。
偌大宁静的房间中,窗台飘来缕缕氤氲白烟——那是安神的檀香。
我放慢了动作踱步到床边,从幔帐的缝隙中只看到一张老者苍白的脸,许久不见,他似乎老了十岁。
那是我的父亲。
爹睡得很熟,我刚要退出去时,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天样……"
我立刻走到床边,俯身去听他的声音:“爹,我在!”
他艰难地伸手握住我的手掌,蜡黄的肤色有些油尽灯枯的无力感,这使我想起儿时他也经常这样牵着我去街上看灯。
“天样……”他又喊了我一声,行就将木似的令人心惊:
“我们的据点被发现了,泠河被……被……我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