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徐宝璎的脸越发苍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一种熟悉的慈悲盛满她的双目。
“徐娘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众人看过去,徐宝璎点点头:“病好后,身体大不如前。”
我又问:“我看你从昨日就一直穿着这件衣服。
你畏寒?
要在盛夏穿的这样严实。”
徐宝璎并不在意:“是啊,娘子。”
我:“那你裙角半湿不干,想必裙摆昨夜就已经打湿了,又作何解释。”
徐宝璎也许真的已经油尽灯枯,几句话下来,脸色已经接近青白,甚至有些透明。
徐宝璎缓缓抬头,直视我,忽而轻笑:“大人,是我杀了慧圆,逮捕我吧。”
此言一出,大殿中人都将目光聚焦到徐宝璎身上。
只有弥渡仍是侍立着,默念佛号,仿佛殿中的争执与他无关。
徐宝璎继续道:“裙角是昨夜打湿的,我冒雨去了慧圆的禅房。
他对我不设防,我便将十消散放在茶杯中,哄他饮下。”
刑部官员皱起眉:“可是仵作验过,杯中无毒,可见你是说谎。”
徐宝璎:“有毒的茶杯已经被我收起,你可以让仵作验一验这个。”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的杯子,显然与禅房中的是一套。
仵作验罢:“此杯中,正是十消散。”
刑部官员:“果真是你着妇人。
来人,押下去。”
“且慢。”
我拦住官差:“大人,不可偏听一面之词。”
刑部官员疑惑:“娘子是何意思?”
我:“我始终想不明白,教坊司的歌女,与慈恩寺的禅师,究竟会有何纠葛,要置他于死地。”
徐宝璎的体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跪坐在地,半低着头,气若游丝:“纠葛?
我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我本是官家女子,后因家族触怒圣人,全家遭贬,充入教坊司做歌姬。”
“慧圆俗名陆云枫,原是城南一贫寒书生,双亲皆已离世,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