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阳苏琴清的玄幻奇幻小说《劫龙变全局》,由网络作家“青狐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砰!”门被推开了。秦阳恶狠狠地盯着苏琴清,道:“师叔,你要干嘛!”苏琴清竟然似乎有些心虚,哼哧道:“老娘做事还用你管……咦,不对啊,小兔崽子反了你啦,怎么跟老娘说话呢这是!”秦阳则一把将萧影清拉过来,低声说:“记住,不许让她给你绘制图腾。”萧影清和往常一样迷迷糊糊:“为什么呀?老师多好啊,对我好亲切的。”秦阳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十四岁的单纯孩子解释,有点小窘迫。可是,对面的苏琴清却非常得意,那意思很明显——有本事你跟这孩子解释呀!秦阳揉了揉脑门儿,嘿然笑道:“师叔你别得瑟,回到宗门之后,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我老师。”“你敢!”苏琴清瞬间暴起,险些一头把房顶都给撞个窟窿,显然大为担心。秦阳则哈哈一笑,拉着萧影清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两个孩...
《劫龙变全局》精彩片段
“砰!”门被推开了。
秦阳恶狠狠地盯着苏琴清,道:“师叔,你要干嘛!”
苏琴清竟然似乎有些心虚,哼哧道:“老娘做事还用你管……咦,不对啊,小兔崽子反了你啦,怎么跟老娘说话呢这是!”
秦阳则一把将萧影清拉过来,低声说:“记住,不许让她给你绘制图腾。”
萧影清和往常一样迷迷糊糊:“为什么呀?老师多好啊,对我好亲切的。”
秦阳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十四岁的单纯孩子解释,有点小窘迫。可是,对面的苏琴清却非常得意,那意思很明显——有本事你跟这孩子解释呀!
秦阳揉了揉脑门儿,嘿然笑道:“师叔你别得瑟,回到宗门之后,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我老师。”
“你敢!”苏琴清瞬间暴起,险些一头把房顶都给撞个窟窿,显然大为担心。秦阳则哈哈一笑,拉着萧影清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两个孩子走后,苏琴清又陷入了孤独和沉寂之中,双手托着香腮愣愣的发怔。
深夜,美人,孤灯,寂寞。
……
随后几天,萧影清一直在秦阳的“看护”之下。其实,苏琴清也不至于那么欺负一个小女孩,看到事情不成也就算了。更何况,她总觉得萧影清这丫头,越来越对秦阳有那么一点点涩涩的情愫。
作为过来人,苏琴清能悟到一些什么。而既然萧影清这女孩子开始有些喜欢上了乖儿子,苏琴清倒更不至于去捉弄。
但是随着接触的增多,特别是知道萧影清竟然才十四岁、而且又是刺圣萧紫衣孙女的时候,苏琴清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萧影清,纯粹不含杂质的喜欢——这是因为爱才心切。
好一根顶级好苗子啊!
这一次,她真的要求萧影清必须拜入她的门下,认认真真的拜师,可不是那种荒唐至极的“记名弟子”了!
而秦阳此时倒是不会阻拦了,笑道:“影清你这傻丫头,师叔都要收你为嫡传弟子了,你还不磕头。”
萧影清瞧了瞧秦阳,竟然有点不开心:“可哥哥你上次还说,让殷妍老师收我为弟子呢?”
开玩笑,天底下谁不知道殷妍的魂修实力举世无双。
而苏琴清险些一口气憋死。别说在外面,就算在人才济济的轮回殿,哪个不乐意拜在她的门下?七大峰主之中,她可是最顶级、最特殊的存在。即便放眼整个九州,她也是天榜强者啊。这倒好,反倒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老娘这么厉害,你还不满意?!”
萧影清越发怯生生起来:“比殷妍老师还厉害吗?”
苏琴清吐血……
倒是秦阳哈哈笑道:“其实吧,我师虽然修为强大,但一心专修,没太多时间教导弟子。倒是师叔能够手把手教导弟子,会让你受益匪浅。”
最终,萧影清便真的拜入了苏琴清的门下,成为真正学习魂修的嫡传弟子。
一开始,秦阳招揽萧影清确实是为秦家招揽的。但现在身份变了,萧影清成了自己的妹子,他反倒更关心她个人的发展。说到底,在秦家自己摸索着修炼,当然不如跟着轮回殿的超级强者,也不至于耽误了萧影清的天赋。
再说了,就算将来萧影清发展得再强,可她已经和秦家分不开了。在秦家,有她的义母和兄妹呢。
总之,现在萧影清这丫头的身份真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当初无人问津的小魂修,一下子成了轮回殿核心弟子,而且又是秦侯府的小姐,命运真可谓无常。
拜师当晚,秦阳又给萧影清绘制了第二次护心医图腾。效果越发出奇的顺利,也或许秦阳绘制得更加熟练,总之只经过这两次绘制,萧影清那受损的心脉竟然全然复原了!
就算请经验丰富的苏琴清把脉之后,苏琴清也表示这丫头已经彻底康复,根本无需绘制第三次。
既然这样,倒是省心了。而且当萧影清的心脉彻底修复之后,还随之产生了一个“副作用”,就是让她的修为随之提升了一个小品阶——聚形期中品。
别小瞧了这聚形期中品,毕竟她才十四岁啊。当初以聚形期下品之力,就能勉强击败了聚形期上品的赵曦。而如今再遇到赵曦的话,肯定能轻松把赵曦揍趴下。
十四岁,达到这样一个修为,连苏琴清都被再次震惊,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大宝贝。
……
萧影清彻底康复、进阶聚形期中品的第二天,秦阳和苏琴清就带着她上路了,奔向那个令天下魂修为之向往的圣地轮回。
至于那些来自铁血黑旗营的血煞,则被秦阳悄悄派往了秦赵两家封地的边界,协助秦家军队作战。没有了二十七骑将,铁血大秦太需要这支高位魂修组成的强势战队。而且,这也是苏琴清当初和大夏王做好的约定。
那么除了秦阳、苏琴清、萧影清之外,也就只有一个人随同——“画体”吴天良。再怎么说,这货也算是轮回殿的弟子呢。
“可……”吴天良极其郁闷,“可我也算是个天才吧?十八岁之前的凝力期上品啊。再说我在魔炎宗能得到什么资源啊,要是能得到少主这样的资源,好歹也得是融气期吧?影清这女孩子都能收为弟子,姑奶奶你也收了我得了。”
这家伙,向来就知道顺杆儿爬。不过,他的资质也确实说得过去。
苏琴清似乎不太在意,骑在一头火龙驹上哼哧道:“那就做个记名弟子好了。”
噗通!
吴天良一下子从战兽上跳下来,连连磕头:“恩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德行……
而起来之后,这位“时光老人”便得瑟了起来,成为苏琴清的弟子,精神自然抖擞。“老师,那以后我就不用做什么可悲的画体了吧?嘿。”
苏琴清瞥了他一眼,哼道:“扯!老娘的记名弟子,统统都是画体……嗯嗯,对你倒是没兴趣,还是继续做我乖儿子的画体好了。”
其实自己的身份待遇,好像跟拜师之前没什么两样吧?吴天良顿时愁肠百结。
王城的大道上,众人纷纷惊恐的回避,侧目而视。
面对这一队张扬无忌、神秘异常的队伍,没有人敢不让路。甚至,连王城之中维持治安的那些军士,也一个个的避让开来。因为在进入城门之时,军方高层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这支人马的恐怖之处。
而且,军方当即勒令所有下属将士,万万不要阻拦秦阳的这支队伍,免得徒惹是非。
所以,这王城大道显得越发宽敞干净,十九匹火龙驹昂首扬蹄,虎步龙骧。
很多人躲在路边缩头观望,当然其中不少人同样关注被扒成了光猪的赵廓等人——毕竟这景象太壮观。终于有人认了出来,禁不住惊呼——
“天哪,那不是赵侯府上的赵廓公子吗!”
“赵廓?晕死,还真是呢……这赵廓公子平日里张扬跋扈,据说还是一位强大的魂修,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不过,这些敢于扒光赵廓公子的黑衣银面之人,都是谁啊,好威武。偏偏的,这些人似乎都听那带头少年公子的指挥。”
“是啊,没听说在咱们王城之中,还有这样一号公子爷,太霸气了。”
“看样子,这回赵侯府上似乎有点小麻烦了。”
议论纷纷,却都不敢高声。
而秦阳也全不在意,懒洋洋地坐在火龙驹上,和背后十八高手的威严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
……
与此同时,就在秦阳目的地所在的赵家,倒对这些全然无知。整个赵家的大堂之上,一片欢声笑语、酣畅淋漓。
居于中堂而坐的,自然是年过六十的赵侯——赵灵武。
这赵灵武也算是一代枭雄,纵横于各家诸侯之间,实力强劲、兵马雄壮。惟其不幸的是,同时代之中他遭遇了秦政这个宿敌。若无秦政的出现,或许他会是当今天下当之无愧的霸主。
二十年来秦赵之间大小十七战,赵家仅仅胜过三场。而且那三场战争之中,都是秦政未曾亲自领兵的时候。
所以,对秦政之死最为兴奋的,无疑便是这赵灵武。甚至他要求自己的侄子赵廓亲自登门侮辱,为的就是长舒这二十年来的怨气。
而此时坐在赵灵武两侧的贵客,身份同样惊人——楚侯楚天熊,以及齐侯齐辟疆!
这两家诸侯,原本都是秦家的姻亲,见风使舵。当然此时和赵家交好,也不乏挽回关系的意思。当初有秦政在时,楚家和齐家跟赵家的关系不怎么好。
而且从三大诸侯共聚一堂就能看出,其实他们是商量好的——先让楚家和齐家派人去解除婚约,然后赵家派人去秦家“提亲”。要不然,三家出手的时间哪会那么巧合,同在一天之内。
齐辟疆哈哈笑道:“灵武兄,你派的‘提亲’信使也该回来了吧?在下已经有点忍不住,想看看秦家作何反应了。”
楚天熊则不无馋涎的笑道:“还能有什么反应?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娃娃,嘿,敢说半个不字?”
而齐辟疆则故作低声,道:“楚兄且不要说这么难听,万一秦家那女人觉得以后日子不好过,一咬牙真的答应了下来……回头可就是咱们的嫂夫人了。”
“呃……哈哈哈哈!”三大诸侯都大笑起来。
就在三人得意大笑之时,忽然一道清脆却不失高亢的声音,自赵侯府邸的大门之处远远的传来——
“赵灵武,给我滚出来!”
而正在狂笑的三大诸侯同时一怔,险些被自己的笑声给憋死。谁啊这是,直接堵在赵家大门口,指名道姓的怒骂?
赵灵武更是老脸一红,狂怒之下拍碎了铁梨木桌子:“谁这么狗胆包天!”
……
这道骂声,自然来自于秦阳。
此时秦阳策马立于赵府正门之前,将赵廓那五个被绑起的光猪一字排开,丢在了高大门楼之下,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所有人都暗暗惊诧,心道今天这少年可真厉害,直接策马扬鞭杀到赵家大门口,不但堵着门骂,甚至还把赵家五人如此丢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次,赵家的脸面尽失了。
随后,清脆的鞭声响起,一道道;
赵廓等人的哀嚎声响起,一声声。
啪!
啪!
啪!
五个黑衣银面的高手,每人手持一根马鞭,在赵廓等人光溜溜的屁股上来回的抽。
这哪是抽赵廓的屁股,简直是在打赵灵武的脸!
偏偏的,看到这来历不明、但实力强悍的十八人,赵家那些家丁奴仆都不敢贸然前来阻挠。他们这些下人们都很清楚,敢到赵府门前这么干的,肯定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所以,目前只能任凭赵廓等人的屁股被不停的抽,也只能任凭赵灵武的脸面被不停的打。
终于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赵灵武带着一帮家将气冲冲的赶了出来,连楚天熊和齐辟疆也在。当赵灵武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而且他也仔细看了看,却看不出秦阳的身份,只能看出秦阳身后那十八人都不是俗手,貌似实力雄浑。
另外看到被绑之人是赵廓他们,赵灵武心中倒是暗暗猜到了一些端倪。因为,赵廓是被他派到秦家“提亲”的信使。
难道说,眼前这少年和十八高手,是秦家的人?
难道说,秦家还隐藏着这样的底蕴?
当然,区区十八个高手,倒不至于吓住了赵灵武。他压制住一腔怒火,咬牙吼道:“哪来的狂徒小儿,敢到我赵府撒野!”
秦阳笑着挥了挥手,于是纷纷扬扬的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赵廓等人疼得死去活来的哼哼,徒惹赵灵武心烦。
而秦阳则笑了笑,催着火龙驹向前几步,喝道:“秦侯之子,秦阳!”
哗!
所有围观之人一个个惊呼起来。
秦侯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儿子叫秦阳?
是的,据说十年之前,秦侯府中确实还有一位公子,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很多人都怀疑早夭而死。而现在看来,这位秦公子不但没死,反而很不简单啊。
当然,赵灵武和楚天熊、齐辟疆等人,也都有点错愕。
秦阳则拿着马鞭在自己掌心轻轻拍打,似乎漫不经心:“赵灵武,当年我父在时,你好像比狗都顺从吧。”
“怎么,现在觉得自己长本事了,便敢到秦府撒野,甚至以污言秽语辱我母亲?”
“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我父在时,秦家视你为猪狗;他不在,依旧如此!”
可现实显然并不如意。
沈娜又走了几步,又环视周围的果园,道:“说起来,还要牵涉到这处果园。”
她低着头,语调低沉:“本来将这果园承包给你,我是觉得挺合适的。可前两天,村长李大富找上了我……”
“他说后山的果园,被县城里的一个大老板给盯上了。”
陈川听得一头雾水,这处果园是自己花了钱承包的,那大老板还能强行抢夺吗?
再说,这与沈娜的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陈川将自己心中疑惑提了出来。
沈娜叹了口气:“关键的问题是,这处果园,人家大老板盯了有几个月了。早在我将这果园承包给你前,他就一直在筹备此事了。”
“嗯?”
陈川终于明白,沈娜为何情绪不高了。
虽然作为村支书,沈娜主要负责招商引资。
但她一人精力有限,并非所有商业问题,都由她一人把控。
想来那位大老板,此前是与其他村干部对接的,他一直在筹备承包这处果园。
但没想到,沈娜中途横插一杠,提前将园子,承包给了陈川。
这大老板丢了果园,村里的干部丢了业绩,自然要找个出气筒。
而经历此事的沈娜,便不幸地成了这个出气筒。
这事说来挺没道理,本来做生意就是先来后到,那老板一日没签约承包,沈娜的做法就绝无毛病。
但穷乡僻壤,行政本就不透明,凡事并不以规章制度,为第一准则。
这里是人情社会,诸事以人情为先。
别人看中的地,你若想动,至少得和人家打个招呼。
沈娜没有及时了解情况,无意中触犯了他人利益,自然有人报以微辞。
看见沈娜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陈川突然生出一种想保护她的情绪来。
他拍了拍沈娜的肩头,宽慰道:“这事你压根就没做错,不必自责。如果有人因为这事刁难你,你告诉我,我来替你处理!”
沈娜摇了摇头,温声细语道:“倒是没有人当面说我什么,只是有些风言风语,说我以权谋私,为自己老同学强占他人果园。”
“强占他人果园?”
听见这种说法,陈川心里的怒火升了起来:“我陈川光明正大与村里签订承包契约,一切流程合规合法。轮得上那些阿猫阿狗在背后指责,说我抢占他人果园吗?”
饶是陈川并不是首当其冲的指责对象,听到这种说法,他都有些气恼。
可以想象,沈娜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人构陷成以权谋私的村官,她的心中有多难受了。
陈川宽慰道:“我承包这处果园,是经过村委会讨论,一致通过的。要说以权谋私,难道整个村委会都在以权谋私?那村长李大富是第一责任人,难道是他以权谋私?”
或许是陈川的话,让沈娜轻松了些,她脸上的愁容,稍稍消退了一些。
她嘟了嘟嘴,有些无奈道:“可是这果园,毕竟是人家老板先看上的……我还特意托人去县里打听了,那王老板的确早就在筹划此事。只是因为担心果园效益不好,才一直搁置着。”
陈川接上去道:“既然他不敢冒险,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抱怨?敢情世上的好事,全都叫那王老板一人占去了?”
既担心果园收益差,又不想让别人承包果园去担风险,这种想法,实在太过小人。
得罪这样一个毫无胸襟的人,陈川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沈娜还在抱怨:“可是村长说,那王老板对此大为光火,他好像还要找县里的领导,去讨个公道呢!”
乾元世界广袤万里,万族林立。这里有强大逆天的人族魂修,也有数不清的凶蛮猛兽,甚至还有和人族征战万年而不衰的强大妖族。
而居于中心最富庶繁华九州之地的,便是强大的大夏王朝。
深夜的大夏王城之中,一座雄伟宫殿之前的开阔之地,数十位身穿华美长袍之人,紧紧盯着一座巨大的祭台。
祭台之上九座石盆,其中六座闪烁着奇异的火光。而在这六道火光之中,其中一道已经极其惨淡,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众人所紧张关注的,便是这道随时可能熄灭的火光。似乎在紧张之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终于,那道火光缓缓的……熄灭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而不知多久之后,忽然一人爆发出了呼声,似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般:“灭了,这‘传送之火’灭了!”
“哈哈哈,灭了!秦政那个疯子,终于消失在了荒古世界之中,再也不能回来!”
“自负一生不败的战争狂人秦政,也有这一天,哈哈哈!”
秦政,大夏朝最具侵略性、具攻击力的诸侯,天下屈指可数的圣域高手之一。他活着,便是所有诸侯的一根心头刺,令人寝食难安。
甚至,连大夏王也对这位野心勃勃、充满了战斗欲望的臣子感到不安。
而如今秦政征战一个崭新的荒古世界,六年未返,代表他回归希望的“传送之火”也已经彻底熄灭。
这意味着,他或许死了,死在了荒古征战之中。就算没死,由于传送之火已经熄灭,他也永远不能回归,只能永恒迷失。
所以说,现场所有诸侯都兴奋异常,弹冠相庆。
当然,秦政和一群悍将的消失,也意味着原本强大的秦族,刹那间处于风雨飘摇、虎狼环伺的恶劣形势之中,任人宰割。
*——*——*——*
数日之后,雄伟的大夏王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队伍。
一行十九人骑着雄壮高大的火龙驹,远远奔着王城的城门而来。这通体赤红的火龙驹乃是异种战兽,貌似烈马但头部狭长、腿生赤麟,略显细长的嘴部狰狞张开,便露出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嘶喊咆哮之时,有腾空入海之状。
甚至传闻,这火龙驹身上流淌有龙族的血脉。
火龙驹上十八人都身穿玄黑战装,戴着诡异的纯银面具,神秘而古怪。哪怕还远隔十里,他们便已经看到了这座雄城的影子。
这群人之前带头的,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身材修长面目清秀。本该是一副机灵聪慧的模样,偏又带着一双迷迷糊糊、宛如永远睡不醒的双眼。
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这少年打了个哈欠道:“十年未曾见的王城,还是那副老样子呵。”
他叫秦阳,秦侯秦政之子,六岁那年被秘密送出,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以至于如今王城之人,或许早就忘记战争狂人秦政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吧。更何况,这秦阳又不是秦侯夫人所生。
不过,秦家却没有其余贵族那些内斗的恶习。至少,秦侯夫人虽然不是秦阳的生母,但却依旧对秦阳关爱有加、视如己出。当初在家族之中的那六年,全亏了秦侯夫人的呵护照料,秦阳才得以健康长大。
甚至在秦阳最年幼之时,吃的都是秦侯夫人的母乳。
包括近十年来虽远离家族,但秦侯夫人依旧时不时派人秘密送去一些衣物,哪怕是秦阳儿时喜欢吃的王城特产。总之,虽然不是亲生母子,但却和亲生母子无异。
“也不知道,母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少年秦阳在火龙驹上抱着脑袋,虽然貌似迷迷糊糊,但心中却一直有些忧虑。
“父亲被宣布战死在荒古世界,不知有多少诸侯蠢蠢欲动。等着看我秦家笑话的不知有多少,而更有些实力强悍的诸侯世家,或许都已经磨刀霍霍了吧?哎,倒是难为了母亲一个妇道人家。”
身后,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似乎看出了秦阳的忧虑,淡然安慰道:“少主不必忧虑,据夫人信中所言,现在秦家虽然有些艰苦,但还能支撑。”
秦阳摇了摇头:“你不懂,母亲是个极其要强的人,而且始终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待。恐怕她受了再多的委屈、吃了再多的苦,也不会对我说的……当然,我更希望没有人这么不长眼,去招惹她和秦家,否则的话……驾!”
一骑绝尘而去,眼角之中闪烁出一丝狠厉的精芒。背后,十八铁骑整齐划一,哪怕在高速疾驰之中,也保持着绝对一致的精准步伐,精准到令人心悸。
……
秦阳猜测得不错,目前整个秦侯府之中,其实早就已经纷乱不堪。
自从数日前,秦侯被宣布战死在荒古世界,整个秦家的地位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因为秦家失去的不仅仅是秦政,还包括跟随秦政征战荒古的二十七骑将!
二十七骑将,那是一支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武力。在这乾元世界之中,强大到足以令任何对手畏惧,令任何野心蛰伏。只可惜,这二十七骑将也都随着秦政,消失在那神秘而遥远的荒古世界。
整个秦家的精英,整个秦家的底蕴,几乎被彻底抽空了。
原本多少诸侯畏惧秦家,但现在都已经蠢动起来。原本多少和秦家交好的世家,此时都已经刻意回避。甚至有些最狂妄之辈,已经向秦家亮出了狰狞的爪牙。
事态,就是这样炎凉。
在王城秦侯府的正堂之中,一位雍容华贵、但一身缟素孝服的妇人愁眉紧缩。她便是秦政的夫人、秦阳的养母,一个聪慧而坚强的女子。
而在她手边的案头上,是两份信函。
是信函,也是心寒。
第一封来自于楚侯,声称由于某些原因,婉言取缔宋家之女和秦星的婚约。秦星,就是那位秦阳的弟弟。
第二封来自于齐侯,竟然也是同样的事情,撕毁了和秦家的婚约。而这份婚约,则是齐家世子和秦阳妹妹秦旭的。
想当初秦政在时,秦家何等强大?那时候的楚家和齐家早早下手,给两家孩子提前定下了婚约。为此,当时的楚家和齐家都引以为荣,似乎提到这件事,就觉得比其他诸侯高了一头。
因为,这等于和最强大、最具实力的秦侯,结下了同盟啊!
而现在秦家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正需要这些盟友鼎力援助的时候,他们却都成了缩头乌龟。
因为这两家也都清楚,秦家已经必然成为一个大大的拖累,被鱼肉瓜分的惨剧恐怕也已经注定。到时候再保持这种同盟关系的话,就怕被拖下水。
所以,倒不如早早取缔了婚约,大家互不相关为妙。
秦侯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的苦笑一声:“罢了,也不要怪别人做了墙头草,事态炎凉本就如此。秦安,我写两封书信,答应取缔了这婚约,你送到楚侯和齐侯府上。记住,要好言相告,不可乱了分寸。”
一旁站着的秦安,是个脾气不太好的秦家执事,怒道:“夫人,这两家欺人太甚,您还这么好声好气……齐侯、楚侯,这两个缩头乌龟!”
当然,秦家其余人等也都愤愤不平。一个个身披缟素、头扎白巾,加上如今这愤怒的情绪,更让这大堂之中的气氛显得肃杀很多。
秦侯夫人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换个好性子的人去回信。你们也不想想,现在我秦家处在多事之秋,若是再到处树敌,咱们能支撑得住吗?”
“这齐家和楚家毕竟是十年的同盟,哪怕没了婚约,他们多少也要顾忌一些脸面,至少不会明着对付咱们。”
“哎,能稳住他们保持中立,已经是谢天谢地。”
不得不说,秦侯夫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当然,这也说明秦家要把这两份屈辱,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而就在此时,竟然又有一队信使来到了秦侯府——对方来自于赵侯府。据秦家的门人汇报,竟然又是关于婚约之事。
什么?连秦侯夫人都迷糊了——又是婚约之事?
不对吧,自己膝下有三个子女不假,但长子秦阳早年就被送走,从未和哪家缔结过婚约啊。
更重要的是,赵家和秦家的关系是最差的,双方交战很多次,堪称死敌。故而就算是秦家的旁支子弟,也不曾和赵家哪怕有一丁点儿婚姻联系的。
秦侯夫人有点迷糊,问身边众人:“难道,是你们下面有孩子,和赵家缔结过婚约?”
顿时,大堂上这些秦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摇头。不可能,赵家和秦家是死对头,谁会和赵家缔结婚约。
那就是怪事了。秦侯夫人带着疑惑,但还是本着礼节请赵家信使进来。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关于婚姻喜事的信使。
不多时,赵家一行五人便趾高气昂地来到了正堂。而看到这五人的时候,秦家所有人都为之一怔——这几个混蛋,也能充当信使?!
这五人,都是赵家的家将,曾多次和秦家厮杀啊。其中带头的那个赵廓,更是当今赵家下一辈之中最骄横的子弟。当然,这赵廓也是一个实力斐然的年轻高手。
此时见到了秦侯夫人,赵廓首先大大咧咧地施了个礼,把一封信函递到秦侯夫人的案头,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信就别拆开细看了,我简单转述一下。在下奉家叔赵侯之命,来跟秦家缔百年之好。”
缔结婚约?齐家、楚家都在取消婚约,唯恐避之而不及,反倒这赵家来缔结婚约?
就在众人迷茫不解的时候,这赵廓笑道:“去年,我家婶母刚刚病逝,家叔至今单身。得知秦侯夫人如今寡居,所以家叔命我来提亲,哈哈哈,好事成了之后,赵秦两家可就真的亲近啦!”
轰!
整个大堂之人全都震怒了!
原来,赵家所谓的结亲,竟然……竟然是让赵侯那老头子,娶秦侯夫人!
!!!
奇耻大辱!
随后,秦阳向在场秦家之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轮回殿弟子。虽然很细致的东西不便多说,但单是“轮回殿”三个字抛出来,便足够震撼了!
于是,秦家之人一个个恍然大悟,明白了秦阳为何如此的肆无忌惮。当然大家也一个个莫名的兴奋,心道大公子既然帮秦家找到了轮回殿做靠山,那么秦家在这个风雨飘摇之际,倒是瞬间安稳了很多很多。
当初因为失去秦政而引发的恐慌,此时竟莫名的平复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秦阳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仿佛成了整个秦侯府的主心骨。
秦侯府,由于实力强大、骁勇善战,早就隐约被视为天下第一侯府。如今这样一个少年竟然能够瞬间稳定偌大一个秦侯府,显然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当然,秦阳今天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家族之中也有一些老成谨慎之人,为此感到一些不安。执事秦忠宝干咳了一声,道:“大公子,今天您算是打出了咱们秦府的威风,一扫往日的颓气,稳定了侯府的军心,爽快!但……赵曦那小娘皮毕竟是未进门的太子妃,就怕她会怂恿太子来寻衅,咱们还得小心防备着。”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是啊,若是大夏太子来了,该怎么办?
以大夏太子的身份,至少对等于轮回殿的七大峰主之一,甚至隐约略高一点。到时候,秦阳还能否应付?
此时,小弟秦星眨了眨眼睛说:“但是至少,太子也不能随意欺负我哥吧?再怎么说,我哥毕竟是轮回殿的核心弟子呢。”
秦忠宝点头道:“大打出手或许不至于,但就怕……太子是个傲慢豪横的少年英杰,万一言语之中有所冒犯,只希望大公子能忍则忍。毕竟,咱们秦家无法和王朝正面抗衡——哪怕老侯爷在时都不行。”
但是,秦阳却似乎是个永远不会头疼的家伙。人如其名,他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阳光、灿烂,面带着晒太阳时候的迷糊笑容。
秦阳眯着眼睛笑了笑:“各位叔兄都不要担心了,我想大夏太子也得考虑王朝和轮回殿的关系,不至于做得太过火儿……哎呀,我和母亲、弟弟他们十年未见,你们总该给我们娘几个一点说话的时间吧,哈哈。”
众人相顾对视,心道大公子虽然很讨人喜欢,但这没心没肺、天地不畏的性格,似乎也太神经大条了一点吧?
当然,这似乎和老侯爷倒是挺像的,没辙。
……
倒是在众人走后,秦阳对母亲和弟弟多说了一些东西,但也不会太过于详细。因为,轮回殿似乎永远是那么的云遮雾罩、虚虚实实。
“那,哥你至少告诉我,你在哪座峰吧。”秦星有点略微不开心,“传说轮回殿七座峰呢,我回头要是有什么事情,至少能去找你啊。”
一旁,已经赶来的妹妹秦旭同样恳切地点头。这小丫头年龄更小,但隐约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小美女胚子,眉目之中有秦侯夫人的三分相似,但似乎又比秦侯夫人还清秀了些,长大之后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没有半分侯门千金的架子。哼,齐家连这样的婚事都舍得退掉?回头让他们后悔去得了。
此时无论是秦星还是秦旭,都对哥哥在轮回殿之中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可是限于轮回殿的规矩,秦阳还真的不能多说。
甚至,连秦侯夫人都有些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十年了啊,你父亲不让问,我就不敢随便打听,这也就罢了。难得你这孩子也守口如瓶,谁教你这样少年老成的。”
很显然,秦侯夫人也对秦阳现在的状况很好奇。只不过,不让打听秦阳在轮回殿内的事情,是当年秦政的亲口安排,秦侯夫人也不敢越线询问。
所以,秦侯夫人也对秦星和秦旭说:“至于你们两个,也不要问你哥哥了,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现在,你哥哥可是咱们秦家最大的底蕴,懂吗?所谓底蕴,那就要尽量保持自己的底数,不要让别人轻易探到咱们的底。你们两个还小,特别小星你还是个口无遮拦的小孩子脾性。”
“切!”秦星顿时表示不满,“我还小孩子吗?我哥也就比我大那么一点点而已。”
秦阳笑了笑,心道其实现在自己在轮回殿的事情,在家族之中也不至于太过于保密。不过就像母亲所说的那样,有些事还是保留一些底数为妙。
所以,他可以在无人的时候,单独向母亲说明情况。至于弟弟和妹妹这两个小孩子,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张扬得遍世界皆知。
而听到母亲说到“底蕴”一事,秦阳的脸色却又慢慢淡了下来,双目之中如寒星般闪烁,道:“不,我才多大点年纪,如何称得起‘底蕴’二字。我秦家三千里河山的底蕴,永远都是父亲和那二十七位出生入死的叔伯——以前是,现在也是!”
顿时,秦侯夫人和秦星、秦旭都听得微微一怔。
秦政?一个已经被判定死亡之人,他如何还撑得起秦家的“底蕴”?
看到家人的不解,秦阳则从怀中取出一块淡红色的玉石。这玉石只有拇指肚大小,原本通体白润光洁。至于散发出的绯红色,则来自于玉石内部一粒淡淡的星芒!
在这玉石之中,似乎这粒星火在跳跃、在燃烧,无休止地散发出微弱、但又绵长的能量。
“这是父亲当年留给我的奇玉,名字为‘秦血’!”秦阳掌心之中托着这枚名叫“秦血”的玉石,凝重说道,“当初记得父亲说过,这是他和我保持灵犀相通的神奇东西。只要这秦血之中的‘血源之芒’不熄,那就意味着……父亲还在人世间!”
一番话,听得秦侯夫人和两个孩子目瞪口呆,甚至连呼吸都要忘记。偌大的厅堂之中,一家四口都把心吊了起来!
天呐!难道说,秦政他……还没死?
!!!
当面将堂堂赵侯骂为猪狗!
所有围观之人心中大惊,心道只有当年秦侯在世,才敢这么做吧?
所以,大家不自觉地拿秦阳和秦政比较。经过偷偷比较之后,大家竟然都有种隐约的错觉——这秦阳身上,还真的隐约有着几分秦政的影子。
果然是父子俩,连狂狷张扬都是一个路数。
当然,大家也从秦阳的骂词之中大体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是赵侯觉得秦政没了,所以派人到秦家挑衅,甚至以污言秽语侮辱秦家主母。于是这秦阳公子勃然而怒,带着一帮人打了那上门挑衅之人,甚至径直杀到赵家。
虽然大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头还真的瞧不起赵灵武。你赵灵武毕竟贵为大诸侯,如今却去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好意思?
无论秦赵之间的战争,还是秦政和赵灵武的私怨,这些都是男人间的事情。如今趁着人家男人刚刚没了,就上门去欺负新寡的妇道人家,你赵灵武算什么玩意儿。
当然,赵灵武此时已经怒不可遏。怒吼一声之后,当即招来了赵家数位家将、数百名兵丁。王城之中为避免诸侯作乱,府邸内的战士人数是有限制的,最多数百人。真正大量的兵甲,都在外部封地之中。
但是,就算这数百兵将一旦围杀过来,其威力也够惊人的。毕竟,秦阳手下只有十八骑。
只不过秦阳全然不惧,反而哈哈大笑:“赵灵武,你敢在王城之中聚众而战?!”
王城之中数百正规兵将的厮杀,必然会惊动大夏王朝。而且,大夏王朝历来禁止在王城之中聚众大战。
赵灵武双目爆射寒芒,吼道:“就算大王陛下知道此事,也是你聚兵围我府邸在先,我如何不敢!”
“另外,小子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敢在这里动了刀兵,我便视为秦家对我宣战。”
“我黑云铁骑陈兵赵秦封地边境,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血洗了你秦家封地!没有秦家二十七骑将,秦家兵马在我黑云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是吗?
秦阳看了看赵灵武,不屑的笑了笑。
“赵灵武,你张口闭口黑云铁骑,觉得威风?当年被我父三次打散了建制,溃不成军,这黑云铁骑有什么好吹嘘的?”秦阳冷笑一声,“而且,你真以为我不敢在这里灭了你这些家将?”
此言一出,众人大骇。
区区十八人,还敢狂言灭了赵家数百人的兵将,这是何等强大的自信。
而且王城之中禁止这样的争斗,这秦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还嫌秦家的麻烦不够多?
这时候,楚侯楚天熊怒道:“秦阳小儿,不要忘乎所以!目无大国诸侯,就算秦政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齐侯齐辟疆也冷笑说:“只需我一声令下,齐家将士顷刻之间便能赶来。哼,到时候引发几家侯府之战,而且是在王城之中,就怕大王都会直接灭了你秦家!”
这两人本就是来讨好巴结赵灵武的,如今看到对方只有秦阳一个少年、外加区区十几个人,自然是表现立场的好机会。
哪知道秦阳越发骄狂一般,甚至把齐楚两家也一并骂了进去:“两个趋炎附势之徒,也好意思在这里开口?我弟我妹和你们数年婚约,只因我父不在,你们便出尔反尔,如何让人瞧得起!”
哗!
此时所有人才明白,连楚家和齐家这两个传统盟友,此时也已经背叛了秦家。
真不晓得,这秦阳公子哪来的信心和底气。一个人面对三大诸侯,竟然挨个儿骂过遍来。
当然,楚天熊和齐辟疆也已经恼羞成怒,老脸通红。不过,这事儿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光彩,理亏。
……
随着形势的发展,秦阳率十八骑和赵家数百兵将已经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赵府之内一串銮铃之声。一匹通体黝黑、势如烈虎的高头战马,载着一位容姿秀丽、但面如冰霜的少女,径直从赵府大门冲了出来,连赵灵武等人也都只能避开。
而当这少女冲出之后,她的背后也相继冲出了六名全副武装的高手,一个个气势凶蛮。
当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一怔,随即暗暗惊呼:好家伙,这回肯定更加热闹了,连赵家千金赵曦小姐都出面了!
赵曦,这是赵灵武的女儿,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魂修,潜力惊人。
而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大夏王太子的未婚妻,将来的太子妃。甚至假以时日,不出太大意外的话,还会是大夏王朝的王后!
所以说,这赵曦身份极其特殊。就算是一些大国诸侯,也不敢等闲视之。毕竟,她将会是王族的少主母啊!
这赵曦面带不屑之色,扬起长剑遥指秦阳,冷笑道:“倒是听说过,秦家十年之前有那么一个野种,没想到命大至今没死。”
野种?
秦阳的眼神微微一缩,这是他心头一根刺。
自打记事起,他就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都是秦侯夫人一手拉扯大。这件事似乎是个谜,连秦侯夫人也不知道。或许,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父亲秦政,偏偏秦政始终不曾说起。
所以说,幼年之时也曾有世家子弟骂他为野种,每次都会激起他剧烈的愤怒。只不过,已经十年未曾听到这个词汇了。如今再次响起这样一个熟悉而反感的词语,秦阳禁不住勾起了幼年时期那些并不愉快的记忆。
秦阳点了点头,单人催动胯下的火龙驹,一步步向赵曦走了过去。
赵家的军士一个个大惊,但看到只有秦阳一人,倒还不至于过于紧张。赵曦这个被宠坏的娇女,更是全然不在意,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我听说过,野种是最忌讳自己出身的,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哈哈哈!”
一个被宠坏的女人,是不会替别人考虑感受的。相反,她似乎一直以刺痛别人作为自己生命之中的最大乐趣。如此,或许才能体现出她的高贵。
火龙驹一步步接近,赵曦背后六人则马上冲到两侧为之保护。不过秦阳不在乎,只是冷笑说:“子不教,父之过。赵灵武管教不严,那我便代你爹调教调教!”
说着,秦阳的火龙驹忽然暴起,一声暴烈的嘶喊咆哮,似腾空入海般高高跃起,声势骇人!
赵曦身边六人救援不及,那么赵曦只能全力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战魂。那是一只翱翔的大雕,也是赵家血脉能激发出的最常见战魂。这大雕战魂一闪而逝,让赵曦浑身爆发出血红的光辉。
“战魂!”众人啧啧赞叹。
据说,这赵曦今年才17岁,却已经成功成为一名魂修,资质确实非常不错。而且看那战魂的红芒浓郁如血,只怕已经到了聚形期的巅峰,恐怕即将进阶凝力期。
在整个乾元世界,18岁之下能够成为魂修的,都可谓是资质上佳。像赵曦这样的水准,更可谓是天才。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任何意义。
腾空跃起的火龙驹闪电般落下,秦阳手中的马鞭也随之挥落。速度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来及看清细节。
所有人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鞭响,随后赵曦便“啊”的一声惨叫跌落马下。
乍合即分。
当赵曦六个护卫冲来的时候,秦阳已经大笑一声返回了十八高手身边。所有人定睛一看,只见赵曦已经倒落在地上,嘴角边一道火辣辣的血迹,半张脸也已经被抽肿。
原本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一道刺目的鞭痕。
这一鞭抽打在赵曦脸上,也等于抽打在赵家脸上,更等于抽打在王族的脸上。因为,赵曦是王族未过门的太子妃。
赵曦大羞且大怒,捂着嘴尖锐的吼叫:“杀,给我杀了这个野种!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们这些混蛋还愣着干什么!”
赵曦这么一下令,顿时身边六个护卫疯狂冲杀向秦阳。这六个护卫并非赵家之人,而是来自于王族!
这是大夏王太子抽取的六位高手,专门保护赵曦的。所以,这六个护卫的身份自然也极其特殊。谁若是和他们开战,等同于和王族对决!
这六人六马风驰电掣,带头之人更是疯狂咆哮道:“王族禁军在此,谁敢造次!秦阳,受死!”
既然抛出了王城禁军的身份,那么想必任何人都不敢抵抗吧——哪怕是秦阳。所以,赵灵武甚至都没让赵家的兵将出手。因为能借助王族的力量碾压秦阳,赵家却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此时,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不知道秦阳该如何应付。而赵灵武、齐辟疆和楚天熊等人,心中却暗笑秦阳不知深浅,终于惹出了天大的祸端。这,必将给秦家带来灭族之灾吧?
毕竟,秦阳面对的是王族禁军啊!
而面对那六个汹汹而来的王族禁军高手,秦阳的眼角爆射出一道精锐的神芒。其实,他也稍稍犹豫思索了半分。但,也仅此而已。
随后,他缓缓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马鞭,上指天空。
顿时,他身后十八铁骑哗啦啦散开,排成疏密有致的一字长线——这赫然是发动全面冲击的队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道这秦阳公子难道……真的敢对王族禁军下手?!
紧接着,秦阳手中的马鞭,唰的一声向前挥落。
“杀!”
鞭起,鞭落。
其间,是一道沉稳而凝重的“杀”字。
看到秦阳和禁军未能真正打起来,赵灵武和赵曦等人自然极其失落。当然,赵曦更是愤怒的觉得,这禁军副统领龙砌太过于软弱。
此时的赵曦,已经准备纠集自家兵马,前去追赶秦阳等人,却又被龙砌喊停。自然的,赵曦心中的愤恨更浓。
赵曦忿忿不平道:“龙将军,你自己不敢对付秦阳这个野种也就罢了,还拦着我?”
龙砌为之气恼,心道若非看着太子的面子,你以为老子乐意管你这闲事?
“也罢,”龙砌冷笑道,“既然赵小姐如此壮志凌云,我龙砌佩服。这样,你今天若真敢追击,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对你在王城之中的械斗不闻不问,如何?”
放开了王城禁止械斗的禁制,随便你去打!
怎么样?
就怕你不敢!
当然,老奸巨猾的赵灵武等人,此时已经越发感觉到了其中的玄机。他冷冷喝止了蠢动的赵曦,问道:“龙将军,难道这秦阳和他身后的十八人,有古怪?”
龙砌点头道:“虽不知秦阳现在的具体身份,但我至少知道,那十八位黑衣银面之人,来自于‘轮回’!”
“所以说,你们若是愿意继续追击,我不会阻拦——因为那已经不在我的权限之内。”
“赵侯爷,冷静一下吧。说真的,你们竟然直接开罪了‘轮回’,连我都替你们赵家捏一把冷汗。告辞!”
说完,龙砌带领三百禁军飞速离开,似乎越快越好,免得和赵家牵扯过多。而且龙砌必须把今天之事,从头到尾向大夏王直接禀报。
倒是留在原地的赵灵武等人似乎脑袋一懵,仿佛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轮回……”赵灵武脸色煞白。
甚至于,连年轻的赵曦也听说过这个可怕的词汇,同样禁不住浑身一颤。
事实上,整个大夏的贵族阶层,没有不知道“轮回”二字的。就好像旁边的楚天熊和齐辟疆,此时也有点心慌。两人对视了一眼,相继抱拳道:“灵武兄,先告辞一步,日后再叙。”
说完,这两大诸侯也匆匆而去,似乎后悔和秦家交恶,也后悔今天和赵家走得太近。
至于赵灵武父女则赶紧转身回到府中,两人各有心思异常烦乱。
“轮回……”赵灵武喃喃自语,“这秦阳消失了十年,没想到竟然混入了轮回殿,而且似乎地位不低。秦政这混账东西,果然下了一步好棋,将自己的一个儿子偷偷埋藏得这么深!”
赵灵武似乎忽然觉得,秦政不仅仅在武力上始终压他一头,在谋划布局上面更是先他好几步。
而赵曦则狠狠的咬着牙道:“轮回殿,星辰宫,这两大圣地如此超然,难怪秦阳这野种这么嚣张!”
圣地!
能够称之为圣地的地方,自然非同小可。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这一条,在两大圣地面前——无效!
曾有人说,当今九州之中最具强大实力的,无疑是大夏王朝,这一点毫无异议。但是,每一处圣地的实力,却都足足超越了半个王朝!
甚至于当今大夏夺得天下,其中都隐约有着圣地的作用在内。
据说三千年前,当时的大汉王朝坐拥万里河山,气势如虹。只是在最后,骄横跋扈的末世大汉王得罪了星辰宫,双方血战十三年,以至于大汉王朝元气大伤。
与此同时,另一处圣地轮回殿,却悄悄扶持当时最强大的诸侯“夏”,使得夏侯在那场大动荡之中迅猛崛起。最终,夏侯成功推翻了大汉王朝,夺取了天下。
那位夏侯,自然就是当今大夏王朝的开国之主。
星辰宫的开战,轮回殿的扶持,直接导致天下之主的更迭。这,就是两大圣地的可怕威能。
所以在这三千年来,就算大夏王朝也不敢轻易开罪任何一处圣地。因为,因圣地之力而夺得天下的大夏王朝,最清楚得罪两大圣地的可怕后果。
而如今大夏王室略显衰微之兆,天下诸侯却又一个个野心勃发、蠢蠢欲动。在这等形势之下,王朝更不敢轻易开罪任何一处圣地。
因此说,两大圣地的地位超然,隐约和大夏王朝平起平坐。据说大夏王朝和两大圣地之主相见,也必然持朋友之礼,不敢怠慢。
只不过,这两大圣地偏偏又行事诡秘,几乎不怎么和世俗交往,所以人们对两大圣地知之甚少。
赵灵武只是隐约听说过,轮回殿远在十万大山最深处,分处七座山峰。
每一座山峰的峰主,都下辖一支强大的魂修战队。刚才秦阳似乎提到,所谓的“铁血黑旗营”,应该就是某一个峰主的麾下吧?
“莫非,”赵灵武裁思道,“这秦阳受宠于轮回殿的某位峰主,甚至成为某位峰主的得意弟子,所以连那种高位魂修战队,都允许他暂时调用十八人?”
极有可能。
毕竟,秦阳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以自身修为力压那十八位高手,毕竟秦阳才16岁。哪怕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也绝不可能成为高位魂修,否则就是开玩笑了。可是,他却能率领十八个化英期、甚至灵慧期的高手。
这只能说明,秦阳的职位不低。类似于大夏王朝之中,某些人修为虽然一般,但身居高位依旧可以调用强大的兵力。
赵曦则咬牙道:“难道,咱们就这样咽了这口气?”
赵灵武沉闷不语,依旧在苦苦思索,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赵曦忽然眼睛一亮,继而冷笑道:“父亲,就算他轮回殿再强,可也不至于比大夏王朝更强吧?”
“等我去求见太子,请他出面压制一下秦阳,看秦阳还能怎样!”
“别说他被某位峰主宠爱,哼,就算是轮回殿的峰主,其地位也只对等于大诸侯。见了我大夏王朝的太子,还能跋扈起来?”
这倒也是。
轮回殿隐约对等于大夏王朝,而下属的峰主自然也和大夏的诸侯类似的等级。至于被某位峰主宠幸的秦阳,哼,见了大夏太子一样要跪!
赵灵武琢磨了一番,觉得事情就算再糟糕,到时候至少有太子、有王朝在前面顶着,他赵家倒还不算危险。于是轻轻的点头同意,只是嘱咐赵曦谨慎从事。
……
至于秦阳这边,已经率领十八高手返回了秦家。
看到他安然回来,秦侯夫人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她一个妇道人家心急如焚,简直有些如坐针毡的焦躁感。
不过就算看到秦阳安然回来,她依旧不放心。满脸忧虑地抱着秦阳,左看右看,而后急切的说道:“小阳,你……闯祸了没有?”
“祸?”秦阳想了想,笑道,“假如抽了未来太子妃脸上一鞭、当场杀死几个高等级禁军算是祸事的话,那似乎……儿子还真的有点闯祸了,嘿。开玩笑呢,您不用担心的……对了,我还当面把赵灵武、齐辟疆、楚天熊骂了个灰头土脸,算是给您解气了,所以不许再不开心了啊……”
“我的天啊……”秦侯夫人又是双目一黑,似乎秦阳说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秦阳踉踉跄跄地退后,抱住萧影清倒退了很远。小丫头的脸色苍白,闭上眼睛一言不发,连脉象都虚弱了很多。唯一的一点好消息,就是还没死。
“影清!”秦阳怒吼着,抱着她猛然晃了晃。现在,萧影清不止是他的朋友啊,而且也是他的妹妹——秦侯夫人的干女儿。
与此同时,赵肃则捂着腰间的伤口,狰狞的怒道:“一群小东西,竟然能伤了老夫,你们死都别想痛快!老夫没一脚踢死她,就是要狠狠蹂躏之后再让她死!”
秦阳脑袋里越发愤怒,将萧影清瘦小的身体轻轻放在一边。哪怕现在如此暴怒,但丰富的经验还是强迫他不得不想尽办法。暴怒,不能解决问题,只有自己活着才能保证萧影清不死,也保证吴天良能活着。
可是,以他现在化英期下品的实力,加上两个昏死过去的同伴,怎么可能击败一个灵慧期的强者?
就在此时,赵肃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宛如死神的临近。
这一次,已经算是秦阳此生第八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了吧?
但也正是前面那一次次的濒死经历,让他现在比常人更能冷静从容。心中紧张思索着,且一只手忽然触碰到了一个东西——盛放地龙之魂的那个木箱子。
地龙之魂……秦阳忽然一怔。
这东西若是能吸收,有可能提升一个大境界!哪怕运气不佳,低位魂修也至少能提升两个小品阶。
或许,吸收魂魄带来的修为会有些不稳定,原本还准备回到轮回殿问了老师再说。可是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询问了。若是能把自己的实力提升起来,说不定还有一搏之力。
更重要的是,秦阳还有别的一个想法。
想到这里,他忽然打开箱子,抱住里面的东西就跑。
那边的赵肃一愣,随即怒道:“小子,你现在就不怕老子杀了你的同伙了?”
秦阳边跑边吼道:“留下也是一起死,倒不如老子先吸收了龙魂,哼,回头再来杀你,给他们报仇!”
说的好直接!
因为秦阳也担心,赵肃会杀了萧影清和吴天良,所以才说得这么直白。好似一旦给了秦阳机会,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杀谁了。
当然,秦阳一旦实力提升,逃跑掉的可能性更大。
赵肃心中一惊,心道秦阳这小子现在就拥有堪比化英期的实力,而且出手狠辣。若是真的被地龙之魂提升一个大境界,那岂不是实力堪比……灵慧期?这,真的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
“小杂种!”赵肃一怒,总算放弃了前后的萧影清和吴天良,奋力追向了秦阳。至于这两位,赵肃觉得他们已经昏迷,总是逃不走的。只要先废了秦阳,回过头来再杀那两个也很简单。
而看到赵肃这样的高手来追自己,秦阳反倒稍稍放心了些。说到底,他刚才在赌,现在至少小小的赌赢了,让萧影清他俩没被当场杀死。
由此秦阳更加心无旁骛,他要在奔跑之后就开启吸收地龙之魂的进程。因为,赵肃不会留给他充足的时间。
而由于奔跑不是战斗,于是战图腾和雷劫体的增幅作用被撤销,毕竟保持全力的话太过于耗费体力。而且吸收的过程之中,也需要原本真实的境界下展开。所以现在的他,一身魂芒变成了本来的黄色——融气期中品。
此时的秦阳一边奔跑一边催动魂力,将怀中那块巨大晶石的外部禁制抹掉,只有里面一些奇异的符线脆弱维持着压制。而后,一股浓郁的黄色魂力,均匀注入到晶石之中。
那是一块原本清澈透明的晶石,但此时却展示出微紫的色彩。因为在这块晶石之中,有一条舞动着的紫色龙形影像。
这紫色的龙形,便是地龙的魂魄!
非常神奇的存在。
秦阳抱着这奇怪的东西,宛如一头猛兽在耳边嘶鸣,身体也似乎本能的有点发颤。毕竟是一头龙族猛兽的魂魄啊,这可是极其强大的。
可,这才只是这股威能的开始。
一旦秦阳把魂力催发进去,他的身体顿时仿佛和这地龙之魂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与此同时,那晶石上的特殊禁制似乎渐渐包裹不住这头龙魂,一些奇异的符线骤然消失。
顿时,那头龙魂轰然飞出了晶石,瞬间变成了一头足足一丈长的巨大龙形虚影!
淡淡的紫色,展示出这头龙魂拥有堪比天冲期的境界——至少活着的时候如此。而事实上,这还是因为夏龙行曾尝试吸收了一次,失败的同时导致这龙魂的能量损失过半。原本这龙魂的色彩,是浓郁的紫色。
此时的龙魂宛如活着的生灵,在秦阳的头顶疯狂咆哮。其实这是灵魂层次的幻听,直把秦阳震得险些昏死过去——好霸道的吼声。
但是,这龙魂的尾巴却依旧“锁死”在晶石之中。这也是乾元世界保存并吸收魂魄的惯例——将魂魄释放出来,但却不会让它飞离并慢慢消散。
与此同时,秦阳那黄金蟒王的战魂也被催动,飞到了头顶上。刹那间,这黄金蟒王和那头紫色的龙魂纠缠在了一起。最令人震撼的是,这黄金蟒王竟然张开了狰狞巨口,似乎要把那龙魂一口吞噬下去。
可是,这地龙之魂能甘心吗?
在龙族之中,地龙可是仅次于真龙的强大存在,高高在上。至于黄金蟒王,也只能说具有一些龙族血脉罢了。等级的高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如今区区一头黄金蟒王,竟然要翻过来将它吞噬,简直是僭越!
所以,这地龙之魂当即挣扎起来。
只不过它终究只是残魂而已,远不如秦阳控制的黄金蟒王那般灵妙鲜活。在经历了一翻激烈搏杀之后,秦阳的黄金蟒王,终于将这地龙之魂的脑袋生生吸入口中!
原本,这地龙之魂比黄金蟒王的体型还大呢,但由于双方都只是虚幻状态,并非真正的实体塞进去。所以说,这种吸入倒是可以理解。
而地龙之魂一旦进入黄金蟒王的口中,其实就意味着魂魄吸收的进程——开始了!
刹那间,黄金蟒王的体型似乎变大了一些,身上的色彩也更加浓郁一些。在倾盆的暴雨之中,越发显得刺眼。
背后的赵肃一边追击,一边咬牙怒骂:“好个小东西,还真被他吞噬成功了!据说,连夏龙行都没能成功。”
“不过也是,夏龙行乃是虎王之魂,和地龙之魂的融合度太低。倒是秦阳这小子,虽然战魂只是一头大蟒,但毕竟和地龙同属龙族。”
“但,万不可真的被这小子吸收成功了,否则想杀他还真有了变数。哼,这么近的距离,老夫不会给你这点机会的!”
赵灵武顿时一惊,道:“秦阳和轮回殿的苏琴清都在王城,必然是他们。”
那位圣者点头道:“当年施展这秘法扰动荒古坐标,本以为万无一失。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在那‘虚空玄妙手’上施展了一些禁术。”
“一来避免被轻易探查,二来就算被探查之后,我也能随时察觉。”
“原本只是小心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普天之下,也只有轮回殿的轮回往事能够做到这一步,谁曾想轮回殿核心成员之中,竟然会有与秦政血脉相通之人。”
赵灵武不无敬佩的问:“那么,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发现了圣者您的身份?”
这位圣者摇了摇头。他能确信,就算秦阳的实力再高几倍,也无法推测到他的身份,只能看到他当时的影子。
不过,既然被轮回殿的人盯上了,却也终究存在不小的隐患。
放下了茶盅,这圣者说了句“我去一趟”。而赵灵武则当即安排动身,派遣自己的族叔赵肃陪同。毕竟,这赵肃更熟悉王城的环境。
而这位赵肃,便是苏琴清轰平赵侯府时候,那个逃脱的天冲期强者。如今被苏琴清削减了修为,却依旧是强大的灵慧期魂修。
……
至于王城星空驿这边,秦阳已经气喘吁吁的结束了探查,大汗淋漓。这次虽然借助了千斤星石,但他自己催动的探查范围也实在太大,而且坚持的时间比上次久了很多。所以,他现在虚弱不堪,只怕是至少需要再休息几天。
缓缓坐了下去,稍事休息。虽然没能最终确认凶手的模样,但大体轮廓和那双眼神却是记住了,而且能排除所有天榜高手,已经不算白施展了一次。
而更加重要的是,通过此次施展轮回往视,秦阳暗中记下了那虚幻手影的拨动轨迹。上次记忆太模糊,而这次就更加真切了。而且他在那一刻,故意遮挡了部分轨迹,使得只有他和苏琴清能够准确记忆。
通过这手影的拨动轨迹,加之“秦血玉”的神秘指引,再辅之以轮回殿的一些秘法,便能推算出秦政当时所去之地的真正荒古坐标。
这,更是本次探查搜寻的一大效果!
一旦知道了确切的荒古坐标,那么就能知道秦政身在何处,而秦阳也便可以前去营救了!
但是,能够做出如此逆天惊人推算的,恐怕还只有殷妍才能做到,至少苏琴清都有些没底气。所以说,此事只能回到轮回殿之中再做。
此时秦阳略微的放心,静静的休息。而一旁的苏琴清则对大夏王拱手说:“天则兄,多谢你的配合成全,使得我乖儿子家的案子得以核查。”
虽然那声“天则兄”还是有点略微不敬,但大夏王却不以为然的笑道:“秦侯本也是寡人的股肱之臣,为他的案情做调查,寡人自当全力配合。”
“而且,你我都是明眼之人,应该能大体看出那凶手的一些特征。凶手不是我王族之人,甚至寡人断言,不是天榜之中任何一人。”
“如此,也避免了王朝及两大圣地之间的猜忌,岂不是好事一件。”
既如此,皆大欢喜,其实连大夏王都了却了一桩心事。当初他自己也担心,秦阳当时是忽悠王族、暂时稳住王族,怎么办?虽然秦阳当时说,凶手的战魂和秦阳属于同种,但鬼知道真假啊。
如今,至少真的证明了此事和王族无关,大夏王自然心情畅快了不少。没有了这份后顾之忧,他也便可以从容调配军力,向乱臣贼子赵灵武动刀了。
所有人带着唏嘘感慨而去,虚弱的秦阳也在苏琴清的搀扶之下回到了秦侯府,估计要休息个三五天。
而秦侯府众人得知了确切的真相之后,只能一个个义愤填膺,哀叹老侯爷“死得可惜、误中奸人毒计”。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秦政此时还算不得真正的“死去”,因为秦阳有寻找秦政的办法!
只是,这办法过于匪夷所思,而且提前暴露也说不定会引发何等的风波,所以暂时只能将消息封闭在至亲至近的几个人之间,严禁外传。
……
“老天,竟然真的有了眉目。”入夜,秦侯夫人呆在秦阳的小院之中不肯离去,“到时候请轮回殿主推算出你父亲他们所在的方位,那……哎,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一旁,秦星和秦旭自然也欣喜不已。两个小家伙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关乎父亲生死的大事,自然也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点口风。
只是秦旭有点不开心,撅着小嘴说:“只可惜,等大哥养好身体之后,就要离开我们,再回轮回殿了。”
秦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以后哥哥时间就多了,会常来王城陪你们的。对了,影清我也得带走,还得为她绘制两次护心医图腾。”
“什么,清姐姐也走啊?”秦旭更加舍不得了。自从被秦侯夫人认做了干女儿,秦旭和萧影清也姐妹相称,而且还挺投机。而且萧影清只比秦旭大了几个月,同龄女孩子之间自然有不少共同语言。“哎,不过就算你不带她,我也知道她留不下的。”
秦阳一愣:“什么意思?”
秦旭垂头丧气的说:“今天苏师叔看到了清姐姐,当场就喜欢上了,说是多好多好的苗子。还说她俩名字都带个‘清’字,这本就是缘分……所以,她要收清姐姐为徒儿呢。都做了苏师叔的徒儿了,将来肯定带她去轮回殿的。”
什么?!秦阳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由于师叔那奇怪的价值取向,秦阳这些天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让那没溜儿的师叔认识萧影清。这倒好,没溜儿师叔自己倒盯上了那小丫头了。
“这臭毛病……”秦阳眼睛有点发黑。哼,轮回殿里面,苏琴清收了好几个“女弟子”呢,都是记名弟子。至于这些“记名弟子”的真正身份,可想而知。
苏琴清那么做,一来是为了自己的需要吧,人之常情。二来,或许也是故意气一气自己的师姐?总之挺荒唐的。
这,简直有点羊入虎口的意味。
既然有这“羊入虎口”之虞,秦阳便当即问道:“那,现在影清她人呢?”
秦旭:“当然在苏师叔那里了。”
此时别说秦阳,就连秦侯夫人都感觉到了一点点不妥。
秦阳则撒丫子就跑,直奔苏琴清居住的地方。不打招呼就冲进小院,顿时在门口儿听到细微的说话声——
“多乖巧的孩子啊,我见犹怜呢。啧啧,瞧这小模样真水灵,长大之后更加了不得。”只听苏琴清在里面啧啧赞叹,“做了为师的弟子嘛,你便放心好了,日后必然前途似锦。还有,你这病症也自然是小事一桩。小兔崽子的图腾术都是为师教的,自然没有为师厉害。下一次的护心医图腾,为师亲自帮你绘制。”
门外秦阳听得头皮发麻,猜想没溜儿师叔现在肯定快要流哈喇子了。
那保护赵曦的六名王城禁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秦阳竟然会嚣张跋扈到这等地步。哪怕他们已经抛出了禁军的身份,竟然还敢下达攻击令。
要知道,这是大夏的王城!
随后,那六名护卫在惊讶之中,纷纷爆出自己的战魂。一道道橙色的战魂浮现,又融入到他们六人的体内,使得他们周身散发出橙色的魂芒。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大境界的七种色彩表现。这橙色的战魂,代表着第魂修二层的“凝力期”修为,实力已经相当可观。至少在禁军之中,是绝对的高等级战士。
但是,当秦阳身后的十八高手,纷纷爆发出各自战魂的时候,这场实力完全不均衡的战斗,就已经决定了最终的结局。
两蓝十六青,面对六名橙色魂芒的禁军,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戮。甚至于,十八高手之中的任何一个单拉出来,都能屠了这六名高等级禁军!
面对十八高手那恐怖的魂芒色彩,所有人都有点眼晕。特别是那六名王族禁军,心脏简直都要炸掉。
而且王族禁军的杀术也似乎有点“软”,这些一向专注于精致华美招式的军人,一直因为中看不中用而饱受真正高手的诟病,被视为一群魂力强大的绣花枕头。
反观秦阳那十八高手,杀术招式却是如此的干净简洁。他们不追求任何花俏,完全以杀人为最终目的,手中的长剑直取对手的要害,或者直奔对方战马,不见血飚不收手。
噗!
一名禁军,被一名灵慧期的黑衣银面高手一剑刺穿了心脏。
轰!
另一名禁军的战马,更是被对手一剑砍断了脑袋。失去头颅的战马轰然倒地,使得马背上的禁军也不由自主的倒下,甚至被自己的战马尸体压住,只露出了上半截身体。
与此同时,那个黑衣银面高手的火龙驹抬起了铁蹄,轰然踩落。
这一蹄下去,硬生生踩爆了那名禁军的胸甲,鲜血爆射。
……
短时间的战斗之后,十八高手再度回到秦阳身后,排成了整齐的两排。
而在他们面前,是六名禁军的尸体,外加六具马尸。十二具尸体就那么触目惊心地倒伏在赵府大门前,以蔓延的血迹彰显着此次争斗的血腥残酷。
当然,所有人也都被秦阳的胆大包天所震撼。这次,秦阳公子捅了天大的篓子啊!在王城悍然灭杀六名王族禁军,秦家这是要和大夏王族决裂吗?
!!!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完了,你们秦家完了!”赵曦恶毒地诅咒,“王城之中戕害禁军,这是向王族挑衅!”
这个恶毒的小女人,并不在意自己手下的死亡,反倒更在意矛盾冲突激化之后,会给自己的对手带来何等的灭顶之灾。
赵灵武也怒道:“秦阳,你秦家本就已经是岌岌可危,如今又杀害王族禁军,哼,就算大王陛下也会号令天下诸侯,对你秦家群起而攻之!”
完了,秦家这次彻底完了……所有人心中都回荡着这样一种声音。
但是,秦阳却似乎再度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说:“凭什么?是这些禁军首先对我进行攻击,难道我必须伸出脖子,老老实实等着他们来砍?”
呃……
大家都晕乎了,目瞪口呆。心道秦阳这是傻了吧?还是脑袋一根筋?
常人之间搏杀械斗,自然要问清楚事情原由,查看是谁动手在先,这似乎没错。可……问题在于,你们得罪的是王族啊!
面对着六名王族禁军的尸体,你还想去跟王族讲道理?
凭什么?
王族要灭了谁,还管“凭什么”?
太天真了吧!
也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了急促的蹄声,轰轰烈烈。单是听这些动静,便能判断出对方的人马不下百人。
随后,大约三百人的队伍,在一名金甲将军的带领之下,风驰电掣般扑杀过来。这些人马驱散了赵家数百兵将,直接堵住了秦阳的去路。
而看这三百战士的战甲制式,王城之人都很清楚他们的来历——王族禁军!
大规模的王族禁军,听到了这边发生厮杀械斗之后,终于扑杀了过来。
当然,不少人都替秦阳捏了把汗,心道这下真的完了。三百精锐禁军,凭借人数优势也能拼尽秦阳的十八铁骑吧?就算不能将秦阳灭杀,可这里是王城,秦阳能往哪里逃?
那金甲将军冲过来之后,硬生生勒住了胯下的黑虎战骑,双目宛如要喷火。因为他已经看到,六名禁军的尸体倒伏在这里,血迹刺目。
这金甲将军名叫龙砌,乃是王城禁军副统领,位高权重、实力超然。眼看着自己的部下被明目张胆地屠杀,焉能不怒?
但,他偏偏接到了军方最高层的通知,隐约知道了秦阳的身份。
强忍住一腔怒火,这龙砌调转马头直视秦阳,道:“秦公子,这是你做的?”
秦阳点了点头:“他们要杀我,我只是在‘自卫’。现场数千看客,个个都是证人。”
这一点说不得谎,说谎也没意义。
这龙砌将军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冷道:“但……出手便致命,过分了!”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虽然这龙砌貌似对秦阳不满,但是听这种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强硬?甚至于,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而秦阳则抱拳拱手说:“对不住,我这些手下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不懂得什么叫比试切磋,一旦动手便只会杀人。”
那龙砌将军似乎也在犹豫,不知该如何处置。
冒然擒拿了秦阳,应该会掀起一场无法收拾的乱局,这一点他心里有数。而若是就此不管不问,禁军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现在,龙砌只是暗恨王太子怎么就如此轻浮,竟然抽调禁军保护一个娘们儿。该死,终于惹出这样的祸端了。
偏偏就在此时,赵曦捂着那肿痛的嘴跑了过来,怒道:“龙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六名禁军被秦阳这野种杀了,你作为禁军副统领,就这么不闻不问吗!”
龙砌心中莫名的烦乱,冷声说道:“赵小姐,禁军乃是国之重器,只服从大王的命令,你说呢?”
赵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是啊,自己太过火儿了。难道,让禁军听从自己的安排?插手王族的军务,这会被王室大大的忌惮和反感。
所以老奸巨猾的赵灵武也当即呵斥一声,责令赵曦马上回来,不要多说话。很显然,赵家现在有点骑虎难下,而且反应有点软。
秦阳看了看这形势,知道也该收手了,于是哈哈笑道:“赵灵武,想要活得久一点,就要多长一些眼色,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惩戒罢了。”
而后,秦阳又对着龙砌说:“不知龙将军阁下竟然是禁军副统领,失敬。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希望龙将军不要介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完,秦阳抱拳一礼之后,便要带着十八高手离开。
但是,龙砌带来的那三百禁军,却还堵在秦阳等人的面前。没有龙砌的命令,这些禁军势必要坚守原地。
看到这些禁军没有退让,秦阳顿了顿,但并未转身再看龙砌。
他秦阳做事,还无须查看龙砌的眼色。
此时,所有人都惊骇的看到,秦阳再次做出了那个惊人的姿势——
手中的马鞭,被他再度扬起,直指天空!
刚才这个姿势做出之后,便是一场血腥的屠戮。只待马鞭落下,十八铁骑必将悍不畏死的冲杀过去。
他们不惧什么禁军的身份,刚才的六具尸体便是活生生的证明!
此时,秦阳不冷不热地吼道:“铁血黑旗营军规第七条——若前路遭遇阻截,当如何?”
背后十八铁骑顿时爆发战魂,长剑下指,齐声吼道:“杀出一条血路!”
怒吼震耳,声冲云霄。
背后的龙砌浑身剧颤,虎目一睁。刹那间,一股热血险些让他下达攻击令,但却又马上心有余悸地压制了这股战斗的冲动。
随后龙砌似乎艰难犹豫了一下,便大手一挥:“让路!”
顿时,三百禁军哗啦啦分开,贴向了大道两侧,自动避让出一条通道。
而秦阳手中高举的马鞭,此次没有落下,而是向后轻轻拍了拍火龙驹,策马前行。
哐!哐!哐!
火龙驹的蹄声再起。
左右两侧,禁军夹道,宛如送行。
秦阳带着十八铁骑,以横二纵九的队列雄壮前行,目不斜视,不疾不徐。
而曾蹄踏血迹的几匹火龙驹,在此处空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鲜血蹄印。
直至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龙砌才隐隐地松了口气。而掌心之中,竟然捏出了一把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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