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天涯思考了片刻,掏出身上所有钱财,道:“这些钱财赠与张三,足够盘下一家酒馆,你母子二人做些小本生意。”说着将钱银放在了破旧桌子上。
妇人急忙道:“万万不可,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不想要你的钱财。”
断天涯说道:“这是我心甘情愿。”
妇人道:“有些事请求不得。”
断天涯道:“你们不缺金银?”
妇人道:“缺,一贫如洗,怎能不缺?”
断天涯不解道:“您不喜欢金银?”
妇人又道:“世人几人不爱财?”
断天涯追问道:“那为何拒绝?”
妇人轻笑道:“人要懂得禁欲,要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人可以参透一切。”
断天涯正色道:“一切皆可?”
妇人回道:“一切皆可!”
断天涯问道:“此事难么?”
妇人笑道:“自古有几人为官者真的两袖清风?又有几人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又真的有几人看破红尘?真的看破了为何还要清修?真正做到的人要么名存青史,要么威震四方。”
断天涯释怀道:“多谢老夫人指点,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夫人成全。”
妇人点头道:“老身力所能及,必当答允。”
断天涯道:“晚辈断天涯,想请老夫人收在下作为义子,服侍左右,并与张三结下异姓兄弟。”
妇人笑道:“我们母子何德何能,既然你不嫌弃,我赞成你与我儿结为兄弟。”
结拜仪式很简单,简单到只是敬杯茶,磕了几个头而已。随后断天涯将钱财留下,母子二人急忙阻拦道:“此事不可。”
断天涯笑道:“你我已是一家人,明日去盘下那家酒家,花红五五分利,此事若是拒绝,亦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
话已至此,多说已是见外,寒暄许久,断天涯与张三两人回到之前的酒馆。
回到酒馆,与掌柜商榷,盘下了整家酒馆,还余外多给了一些。张三还写了张契约,将一切罗列其中,断天涯象征的按上了手印。
在酒馆滞留了一日,断天涯飞奔赶回袁府。刚到袁府的大门,看门的李九重大老远急匆匆的跑过来,道:“师叔,您回来啦!”他遵守着赌约,已在正门守了几日。
断天涯下马笑道:“你还真打算做护院三月啊?”
李九重低着头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岂能不遵守。”随后又道:“师叔,师父等你好几日了,我马上进去通传。”
见到袁啸天,几名徒弟都跟在左右,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些凝重,眉宇之间尽显焦虑之情。
断天涯问道:“袁大哥有心事?”
袁啸天轻叹一声道:“家母今日偶得风寒,咳嗽已有几日了,找了多家名医,苦于没有他法。”
断天涯劝慰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袁啸天道:“但愿如此。”停顿片刻又道:“那边的事情全部了结了么?”
断天涯点头道:“恩,感谢袁大哥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袁啸天道:“为兄并未出力,亏得师叔,我担心你有事,怕你应付不来,但是此时接到飞鸽传书,说家母染疾,一时难以抽身,只好求得师叔帮助。”
话音未落,有人来报,说凤尾剑唐无花前来与袁大侠相见。
闻听唐无花前来,两人都很诧异,只好差人引进厅堂。
唐无花来到厅堂,并未做过多的寒暄,彼此也算熟识,遂将一张褶皱的帖子放在桌上。
袁啸天拿起帖子拆开默读,随后合上说道:“唐无花,十日后我们龙凤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