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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霸异界的被动怪许凡雷拉斯全文

易然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夜色已深,红月高挂。青树县县衙大堂内,县令赵碑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双目紧闭,头顶牌匾高悬,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刘师爷一身青衣,弓腰从后堂踱了进来,面有喜色,不到近前便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红月降灵,我青树县喜得三位灵童。”“三位?”赵碑胡子一颤,惊喜地睁开眼睛,扭头问道,“骨品如何?”刘师爷笑道:“两个九品,一个六品。”“六品?”赵碑抚须,畅怀大笑,“我青树县两年都没生出过灵童了,没想到今日一来便是三个。竟还有个六品骨。”“这都是大人安民有道,治民有方。才得如此洪福。”赵碑神情微肃,又问道:“可有邪鬼借红月降世?”刘师爷点头:“城北盐贩郭四今夜病故,被邪鬼附体,已被裴捕头封禁,关押于北郊大牢。另有‘骨秀才’许凡上吊自尽,...

主角:许凡雷拉斯   更新:2024-11-29 11: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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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凡雷拉斯的玄幻奇幻小说《制霸异界的被动怪许凡雷拉斯全文》,由网络作家“易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夜色已深,红月高挂。青树县县衙大堂内,县令赵碑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双目紧闭,头顶牌匾高悬,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刘师爷一身青衣,弓腰从后堂踱了进来,面有喜色,不到近前便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红月降灵,我青树县喜得三位灵童。”“三位?”赵碑胡子一颤,惊喜地睁开眼睛,扭头问道,“骨品如何?”刘师爷笑道:“两个九品,一个六品。”“六品?”赵碑抚须,畅怀大笑,“我青树县两年都没生出过灵童了,没想到今日一来便是三个。竟还有个六品骨。”“这都是大人安民有道,治民有方。才得如此洪福。”赵碑神情微肃,又问道:“可有邪鬼借红月降世?”刘师爷点头:“城北盐贩郭四今夜病故,被邪鬼附体,已被裴捕头封禁,关押于北郊大牢。另有‘骨秀才’许凡上吊自尽,...

《制霸异界的被动怪许凡雷拉斯全文》精彩片段


夜色已深,红月高挂。

青树县县衙大堂内,县令赵碑负手而立,下巴微扬,双目紧闭,头顶牌匾高悬,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刘师爷一身青衣,弓腰从后堂踱了进来,面有喜色,不到近前便笑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红月降灵,我青树县喜得三位灵童。”

“三位?”赵碑胡子一颤,惊喜地睁开眼睛,扭头问道,“骨品如何?”

刘师爷笑道:“两个九品,一个六品。”

“六品?”赵碑抚须,畅怀大笑,“我青树县两年都没生出过灵童了,没想到今日一来便是三个。竟还有个六品骨。”

“这都是大人安民有道,治民有方。才得如此洪福。”

赵碑神情微肃,又问道:“可有邪鬼借红月降世?”

刘师爷点头:“城北盐贩郭四今夜病故,被邪鬼附体,已被裴捕头封禁,关押于北郊大牢。另有‘骨秀才’许凡上吊自尽,被救下后,说了些胡话,尚不能判断是否被邪鬼上身,亦被关押于北郊大牢。”

“许凡?”赵碑凝眉问道,“他是桂枝年的骨秀才吧?今年换骨?”

刘师爷颔首:“他换骨失败了。”

“‘周九官骨制’害人不浅。”赵碑幽叹,“叫蒋老检查一番,若无异样便把人放了吧。”

刘师爷领命欲退,赵县令突然问道:“许凡被救下后说了哪些胡话?”

刘师爷面色复杂,回答道:

“貌似是一首奇怪的诗。我听不太懂。说的是,‘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蓦然回首黑一片,全城已被弄停电。’”

……

北郊大牢。

许凡第三次猛击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不在梦中后,看了看满是铁锈的手铐、脚镣,悲催感叹:“怎么莫名其妙就穿越了?老子刚刚在网吧玩游戏呢……”

一些复杂的记忆,冲入脑海。

他所占据的这幅身躯,也叫许凡。

因为某些事情,上吊自杀,被救下之后,说了些胡话。衙门怀疑他是邪鬼附体,就把他关在了这大牢之中。

他揉了揉因上吊被勒的紫青的脖颈,看了眼铁窗外的红色月亮,惊讶莫名。

“这里的月亮竟然是红色的……不对,平日里也是银色的,只不过今天是降灵日。”

他消化着身体的记忆,渐渐弄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而来。

在这个世界,每到“降灵日”,月亮便会呈现血红之色,是适合祭祀的日子。

大周国的人会在降灵日把即将临盆的孕妇安置在祭坛上,祈祷神力降临到新生婴儿的身上。这一日诞生的灵童,将具备强大的力量。

不过降灵日也有危险,宇宙浩瀚,符合召唤要求的能量体实在太多。经常有邪鬼在这一日降临,附身新尸,为祸人间。

“看来我是被这个世界召唤而来的,又被当做邪鬼,关在这里。”

当时他正在网吧玩一款名叫《药剂战争》的网络游戏,因为遇到了一帮坑比队友,连连战败,他一气之下拔掉了一整排电脑的电源线。就是在拔电源线的时候,一股电流涌入身躯,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时,已在牢中了。

“按照大周律例,对邪鬼的处理办法是,抽魂炼魄,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卧槽,我也太倒霉了吧。我是穿越来受刑的?”

许凡环顾四周,大牢内空荡荡的,除了待在门口聊天的两个捕快,只有对面牢房内关押了一个犯人。

犯人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被铁索缠绕,铁索上贴满了符箓。看不清脸,因为他额头上也贴了一张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乍一看,就像是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

他从服饰上认出了对方,这是城北卖盐的郭四爷,前些日子里得了寒疾,一病不起。因欠郭四爷钱,他曾和娘亲一起去看望过。

门口的两个捕快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齐齐出了大牢。

牢门一关上,对面的郭四爷突然滚动着身躯,坐了起来。扭头看向了他,轻声问道:“你是玩家‘汉尼拔先生’对么?”

许凡吓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汉尼拔先生”,这是他在游戏里的昵称。他惊愕莫名:“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雷拉斯,是《药剂战争》里的NPC。因为系统漏洞,导致你的灵魂和我一起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NPC?

许凡瞬间呆滞,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愕然道:“你不是游戏里的药剂商人么?你只是一道程序啊,怎么可能会穿越呢?”


哄了妹妹睡下,又拜别了母亲。许凡回了自己的房间,等许鱼娘和许俏儿都睡熟了,他换了身衣服,偷偷摸摸出了门,朝着宋员外的宅邸走去。

天已经微微亮了。

宋家的夜宴已经结束,宾客散尽,宅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

许凡站在对角的小巷中,看向门口的石狮,心中轻念:“鬼爪。”

他伸出两根指头,朝着石狮子夹了一下,又甩手一捞。一张红色的贺帖从石狮子座下飞出,落入他的手中。他把贺帖塞进怀里,缩着脑袋回了家。

进入卧房,他摸出那张贺帖,凑到蜡烛旁观瞧。

贺帖上四个大字:“赵碑恭贺。”

“赵碑?这是县太爷的贺帖。”许凡略微惊讶,这六品骨的灵童果然不凡,就连县太爷都要来恭贺一番。

他拆开贺帖,里面是三张树叶形状的透明纸片,薄如蝉翼,摸起来很结实,有一种塑料质感,上面印着各色文字图案。这是大周国发行的银票,用某种昆虫的翅膀为材料制作而成。每一张的面值都是一百两纹银。

许凡按照米价和现代的物价做了个比较,三百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十万人民币。

“赵碑只是个九品官,出手竟然能这么阔绰,看来这里的官,油水很足啊。许凡把三张银票塞进怀里藏好,又把贺帖放上蜡烛燃尽。

这张贺帖是许凡和宋员外喝酒时,悄悄开启“鬼爪”技能,隔空从礼单盘上拿下后,藏在石狮子下面的。

“运气不错,抽到了县太爷的贺帖。宋员外绝不可能去追问赵碑送了自己多少钱。哈哈,妙哉。”

许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休息,一边制定计划。

他翻看着脑海中的被动技能药剂书,心道:“当务之急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药材,看看这些药剂怎么做。三百两纹银,应该能买不少药材吧。”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许鱼娘和俏儿都不在,应该是前往花河鱼舫做工了。厨房里备好了饭菜,用柴草盖着保暖。饭菜简单,一条蒸鱼、半盘青菜、一盆熟米饭。那盘蒸鱼一筷子都没动,想来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

许凡心中有热泉流淌,前世活了二十多载,从未有人像这样给他准备过饭菜。他是个孤儿,喜欢独处,性情淡漠,总觉得一人独活最为自在。但每当感受到他人的好意,即使是小小的一点善意,都会让他产生极大的温暖。

“既来之,则安之。我借尸还魂,帮他处理好家事,是理所应当的。”

吃罢饭,他写了一封家信留在饭桌上,信中说自己要前往河都府请朋友帮忙,至少要一月才回,让家里不要担心,会尽快寄钱回来。

他按照求学的记忆,去了驿站,和熟悉的商队一道,坐马车前往河都府。

大周国的行政制度采用郡县制。“郡”即为现在的省。“府”便是省会。

河都府是濑州郡的省会,繁华程度不是青树县能比的。

这里街道宽敞,来往皆是达官显贵,衣着鲜亮,气质优雅。两侧店铺多而繁杂,即便在夜晚,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许凡抵达河都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先去了钱庄,把银票兑换成纹银。

然后找了家便宜客栈住下。差小厮送来了文房四宝,他开始将《被动药剂技能书》中的药材记录下来。六十九种药剂,涉及到近千种药材。分门别类按量整理,忙活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记录完毕。

他心中兴奋,并无睡意。便直奔药铺买药。

这一忙活又是半天。

跑遍了所有的药铺,才凑齐了四个技能的药材。分别是【膝仓】、【守灵人的斗篷】、【毒性免疫】、【六法玄气】。

据药店老板所说,许凡药单上的药品,有将近一半都是世所罕见的珍稀药材。甚至有数十种闻所未闻的药材。

“看来信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罢了,先把眼前的药剂做出来再说。多一个技能,就多一种本事。”

他前往集市,购买了一盒箭矢。又前往义庄,用【鬼爪】技能偷了一件收尸人的衣服。这才出了城。

他在城郊的森林里找到一处清幽僻静的场所。

灌来山泉,支起铁锅,开始煮药。


许凡能打败刘管事,借助的是【守灵人斗篷】的力量,他气还未消,转过头来,看向壮汉。

壮汉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背上的伤口实在太深,伤及脊柱,他手脚全无知觉。只能咬牙维持玄气流转,硬撑起三个罡气护盾,把自己保护起来。

许凡大步跨来,他一身白衣,浑身缠满绷带,绷带渗血。左眼有一道骇人的伤疤,脸上青青紫紫,面容狰狞,宛如恶鬼。到了跟前,二话不说,挥拳便打。

罡拳打在罡盾上,发出钟鸣般的打击声。

只是三拳,最外层的罡盾就被打碎,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哀嚎道:“你是何人?我与阁下素未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无冤无仇?”许凡又是一拳打在第二层罡盾上,嘶声咆哮道,“我告诉你,梅思暖是我的妻子,任何人敢动她一根汗毛,就和我有血海深仇,此仇不死不休。老子今天要把你砸成肉泥,让你们这些九层的杂碎看看,敢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壮汉只感觉对方杀意滔天。眼看许凡打碎了第二层罡盾,他惊恐吼道:“你不能杀我,我哥哥是圃主,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们一家人都得给我陪葬。”

“什么狗屁圃主?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许凡砸碎最后一层罡盾,拳头暴雨梨花一般打在壮汉脸上。罡拳打在肉上,拳拳见血。只是片刻功夫,壮汉就被打的面目全非,一嘴的牙齿都吐了出来。

周围人全都看傻了,往日里高高在上,横行无忌的樊公子,竟然被人按在地上暴打。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他说梅思暖是他的妻子?难不成他就是被贬下来的那位羊生公子?”

“没错,就是他,被送下来的时候,还是我把他抬到柴房的。”

“我听说他师父死了,他又得罪了外事长老,所以才被贬下来的。”

“哎呦喂,他师父可是不律强者,这种人来九层不是虎入羊群么?上面的人这不是瞎胡闹么。”

“这也太狠了,樊公子就算比不上圃主,可也是九层内数得上的高手。竟然被他按在地上打。有这等猛人在,咱们‘青花园九层’要变天了。”

“也不一定,上面的人既然把他贬到了九层,就说明他的实力不强。我觉得他不是樊圃主的对手。”

九层的人消息闭塞,对羊生了解不多,都在七嘴八舌的猜测。

眼看壮汉被打的气若游丝,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郑氏猛地扑了过去,拦住许凡道:“你不能杀他,他哥哥是圃主,我们得罪不起的。在这里杀人,是要受罚的。”

许凡对郑氏极为厌恶,她不拦还好,这一阻拦是火上浇油。许凡心中发狠,用尽全力一拳砸在壮汉脑门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壮汉脑浆迸溢,身死当场。鲜血飞溅,洒了郑氏一脸。

许凡扭过头,狠狠瞪了郑氏一眼。起了身,从她身边走过,直奔梅思暖而去。检查了她的伤势,见她受的是皮外伤,性命无忧,松了口气,抱起她朝着柴房走去。他【膝仓】里有上好的疗伤药,不能当面拿出来,得藏起来用。

围观者悄然无声让出一条道来,许凡扬长而去。

郑氏见樊公子脑壳塌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吓得瘫坐在地上,呐呐自语道:“完了,完了。”

梅思寒也被吓得不轻,扑到郑氏怀里,唤道:“娘,姐夫把姐姐抱走了。”

郑氏打了个激灵,忙爬起来,追着许凡而去。

许凡刚走到柴房门口,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羊生公子留步。”

这声音空旷又苍老,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有千百座铜钟被吊在空中,一齐敲响,震得许凡浑身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仅是一声呼喊就已经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

许凡震惊不已,只见一位老者凭空出现,站在了他的身前。

这人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手持竹杖,腰挂酒壶,一脸通红,三分醉态,看起来像是个乞丐。

后面跟来的郑氏一见到这个老头,吓得花容失色,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守层人饶命,守层人饶命。”她指看了眼许凡说道,“我们家早已和他划清了界限,樊宏是他杀的,我已劝阻过他,可他不听啊。这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呀。”

老人根本不理她,对许凡说道:“我青花园中不得随意杀人。无故杀人者,死。因仇杀人者,罚。你杀樊宏算得上仇杀,所以要罚。我限你十日内凑足一千两纹银,交到我府上去,少一两,晚一天,我都亲自取你人头。”

话一说完,老者便凭空消失,仿佛刚才出现的只是幻影。

许凡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老者绝对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就算他用上所有的技能,都不一定能在对方手里活下来。

郑氏哭哭啼啼,在他背后埋怨道:“都说了叫你不要杀他,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一千两纹银,你怎么可能交的上。你若死了,圃主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再敢废话,老子把你也宰了。”许凡怒斥一声,问道,“家在哪?我要给思暖治伤。”

郑氏吓得不轻,指了指柴房旁边的一个小茅草屋,说道:“在这里。”

许凡进了屋,这里只有四十平方大小的面积,两张床,一张桌子,寒酸至极,比起柴房也大不了多少。

许凡将梅思暖安置在床上。又把郑氏和梅思寒都赶出家门,从膝仓中抓出一把碎银子,丢出窗外,呵斥道:“去,做些滋补身子的饭菜来。思暖几天都没吃东西,一会儿她醒了得先吃饭。”

郑氏看着地上的碎银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惊愕:“他被送下来的时候,一身的金银细软都被扒干净了。哪来的这么多银子?难不成是从樊宏身上顺走的?对,一定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拿走了多少钱?够不够一千两。若是他能交上罚金,那我们一家就有所依仗。可是也不知他能不能打得过圃主,若是打不过……”这时候,她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差走了郑氏,许凡从【膝仓】中拿出伤药在梅思暖背上涂抹起来。

这药名叫“香愈”,皮肉之伤一炷香之内就可以愈合,而且不留疤痕。是大周最好的外伤药,一瓶就价值三百两纹银。许凡身上只有三瓶,这是濑州王程野收了俏儿为义女后,送给他的。


许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狭小的柴房之中,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用【膝仓】中存放的荧光扳指来照明。

他浑身缠满纱布,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痒,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上撕咬。

他的左眼皮紧紧地黏在一起,根本无法睁开,但是他知道左眼已经瞎掉了。

许凡攥紧了拳头,无声呐喊。

“好好好,我与你们梅家无冤无仇的,来此卧底也是身不由己,本想应付了事。没想到,你们梅家的人竟是一帮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小人,夺我宝物不说,竟然还弄瞎我的左眼。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梅宜年、梅宜雷……你二人的项上人头,我总要一天要亲手摘下来。”

许凡恨得牙根痒痒,他环顾四周,开始了解自己的处境。

这个柴房不到五平方的大小,用泥土垒成,有一窗、一门。窗户很小,不容一人钻过。门被锁上了。

从窗户往外看,周遭雾蒙蒙一片,视野不足五米。许凡意识到,现在并非黑夜,只是因为雾气太重,不透阳光,所以柴房内才十分昏暗。

“这里是哪?九层?”关于梅家内部的信息,大周掌握的情报很少,所以许凡并不知道九层到底是何种存在。

眼睛不时传来刺痛,许凡很窝火,但并不气馁,因为技能药剂书中,至少有三个以上的技能可以让他的眼睛恢复如初。而且他现在就掌握着一种能让他眼睛恢复的技能——【遇水重生】。

【遇水重生】:死亡后在最近的淡水湖中重塑肉身,获得新生。冷却时间三十天。(获得新生时,可以治愈身体的所有伤势,并且恢复到最佳状态。限制条件:死亡地十公里内没有淡水湖则技能无法生效。)

药引子:千年水灵。(若没有药引子,遇水重生的冷却时间变为一百八十天。限制条件:死亡地两公里内没有淡水湖则技能无法生效。)

这个技能是药剂书中的唯一一个重生类技能,也是药剂书中最强的保命技能。

许凡要求何英帮他准备的珍稀药材,有一半都是用来配制这个药剂的。

遗憾的是,药引子“千年水灵”是一种绝世罕见的水生灵物,几乎不可能得到。所以,许凡的【遇水重生】是缺少药引的山寨版。限制条件和冷却时间都很苛刻。

他不可能为了治好眼睛,就把这个技能用掉。一百八十天的冷却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苟活着,留着这个技能比较好。

“罢了,先忍耐一时吧。得先搞清楚,九层到底是什么地方。”

思量之间一个小脑袋从窗户口冒了出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起:“姐夫,你终于醒了。”

许凡凑到窗户边一看,只见窗户口,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踮着脚尖,站在石头上,很勉强才够得着窗台。他手里提着一个木制饭盒。

这孩子叫梅思寒,是梅思暖的弟弟。许凡先前在婚宴上见过了、。

梅思寒把食盒递给许凡,说道:“大夫说你今天就会醒,果然没错。”

许凡问道:“思寒,这里是哪啊?”

梅思寒回答道:“这是我家的柴房。”他唉声叹气道,“我们又回到九层来了。我讨厌这里。”

许凡挠了挠头:“你能给我讲讲,这九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么?”

梅思寒年纪太小,嘟嘟囔囔说了半天,大概是说这里是劳作的地方,吃不上肉,穿不好衣服,还见不到阳光。这里的人都是坏人,经常欺负他们。

许凡问他:“你可以帮我把门打开么?你姐姐呢?”

梅思寒童言无忌,毫不隐瞒地回答道:“我娘说了,不能放你出去。最好要你饿死在柴房里,这样姐姐就可以再找个姐夫了。我娘和我姐姐都去药园了,就快回来了。”

许凡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郑氏实在是太可恶了,心心念着要把他给整死。他打开食盒,里面只有一小碗米饭和一些咸菜。他问道:“既然说要把我饿死在这里,干嘛还要送饭给我?”

梅思寒答道:“这是姐姐让我偷偷送给你的。你的伤也是她偷偷请人帮你治的。对了她叫我把这个给你。”

梅思寒递来一个小木片。

许凡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卿不负我,我不负卿。梅思暖。”

许凡大为感动。金殿之上,得知魏千尝已死,众人完全把他看成个废物,就连郑氏都对他弃之敝履,百般刁难。没想到梅思暖竟然不离不弃,还写下如此誓言。

他想起洞房之中,那个千娇百媚,情意绵绵的美人,心头一阵火热:“好,卿不负我,我不负卿。得妻如此,也不算白来一遭。”

许凡端起米饭吃了一口,这米饭已经凉透,咸菜也苦涩至极,让他食欲全无。在门口盯着的梅思寒却是口水直流。

许凡把米饭和咸菜递给他,说道:“我不饿,你吃吧。”

梅思寒立刻端起碗,大快朵颐起来。冷米饭、苦咸菜在他嘴里竟然像是山珍海味一般,被他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连粘在衣领上的米粒都被他一颗颗捏起来塞入嘴中。

许凡看的奇怪:“怎么跟个饿死鬼似的,你多久没吃饭了?”

梅思寒道:“我食量很大的,一顿饭要吃十碗米饭才能饱。在金殿上,一天能吃三顿饭,想吃多少吃多少。在这里一天就只能吃一顿,还只有半碗米,我走路都没力气。姐姐把饭都让给我吃了,她已经饿了三天了。”

许凡皱眉问:“我昏迷了多久?”

梅思寒道:“三天三夜。”

“已经这么久了么?”许凡拆开身上纱布,只见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了,伤口发痒就是愈合的征兆。

梅思寒把碗筷收拾好,提了食盒,说道:“我得赶紧走了,娘亲很快就回来了,不能让她发现了。”

梅思寒走后,许凡拿出【膝仓】里存放的肉干吃了起来,他不是不愿和梅思寒分享,只是膝仓这个技能不能暴露。

约摸半个时辰,外面突然变得乱糟糟起来,夹杂着怒骂声和哭喊声。

许凡凑到窗前,听到了一个女人声在求饶:“樊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思暖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吧。你再打就要把她打死了。大家都是梅家人,您手下留情啊。”

就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回道:“真以为在金殿住了两天就变凤凰了?我告诉你们,土鸡就是土鸡,一辈子都得活在泥土里。老子是看得起她才让她去陪我喝酒的,她却给我装清高,竟然还打翻了我一桌子酒席。你知道那一桌酒席值多少钱么?你们家赔得起么?”

啪啪啪……鞭子抽打的声音不断响起。

听起来,那求饶的声音,好像是郑氏发出的,貌似是梅思暖在挨打。


不过宋员外家有灵童,如日中天,现在和他计较,无异于以卵击石。

许凡两世为人,最懂得隐忍藏拙、审时度势。

许鱼娘还想反驳,他抢先开口,笑脸如春风和煦:“宋大人当年周济之恩,在下没齿难忘。这八十两纹银的利息,许凡必当如数奉还。今日您喜得灵童贵子,我同为青树县人,与有荣焉。这都是宋大人您心地善良、佳名远播才得来的福报。恩公的喜酒,我可得讨上一杯呀。”

宋员外本来是仗势压人,那八十两纹银的利息也是随口说来。却没想许凡不但答应还钱,还把他捧成了个大善人。那一声“恩公”叫的他心里甜的跟蜜似得。

见许凡一脸真诚,眼巴巴看着自己,好像在等着喝喜酒。他连忙吩咐:“既来道喜,这杯喜酒是一定得喝的。”

一杯酒下肚。

许凡道:“家中变故,恩公应有耳闻。恕我不能多留,先行告辞。回去后我会将八十两纹银的欠条补上,送来宋府。”

宋员外见他态度真诚,有些奇怪,问道:“我听说你家中欠债颇多,但看你的模样,好像并不在意,莫非是有了什么生财的门路?”

他苦笑摇头,却是稍稍提高了音量,说道:“许凡无能,换骨失败,下场凄凉。但我那些同窗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十年相处,早已亲如兄弟。我若开口相求,还是能得一些资助的。”

“同窗?”宋员外心中咯噔一下,却是想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濑州郡一百三十五个县,每个县的骨秀才都会被送到河都府上学。许凡虽然换骨失败,可他那些同窗必定有换骨成功的,若真如他所说,十年相处,亲如兄弟,这般人脉……

稍稍细想,便出了一身冷汗,宋员外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满脸笑颜道:“贤侄你处境困难,我那八十两银子,就休要再提了。”

宋员外这般前倨后恭的表现,让许凡心中乐开了花。却又恨得牙根痒痒,恨的不是宋员外,而是这一世的许凡。

这厮确实与上百个骨秀才做过同窗,可他求学期间仗着自己骨质奇佳,自视甚高,从来不把同窗放在眼里。不仅一个朋友都没,还处处树敌。

难怪周遭的熟人谈论起他落难的事,都有些拍手称快的意思,这摆明了是情商太低,遭人嫌弃。

宋员外开了金口示好,许凡也就领了情,一番客套,离开宋府。众宾客让出一条路来,先前言语奚落的几人,此时却是点头哈腰。众生万象,白云苍狗。

许凡拉着母亲,渐行渐远。

许鱼娘满是惊讶地问道:“凡儿,你的那些同窗真的能帮你么?”

许凡问:“咱家总共欠了多少外债?”

许鱼娘满面愁容,回道:“六百三十两纹银。”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大周国的九品官员,一个月的俸禄不过是五十两纹银,六百三十两相当于一个九品官一年的俸禄。许家靠卖蒸鱼为生,扣除了吃喝拉撒生活上的消费,一个月净收入二十两纹银。六百三十两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能借到这么多钱,全靠“骨秀才”的名头。现在许凡换骨失败,几乎天天都有债主上门。

许凡倒是没把钱放在眼里,前世的发明创造、营销手法,随便策划一下,就能赚个盆满钵溢。再加上技能药剂,可操作的空间很大。他需要的是稳定发展的时间。

他安慰道:“不打紧,我那些同窗大都换骨成功了,朝廷奖励了一大笔钱。这点外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先前放不下面子,不肯去求人。现在我已将生死看淡,损一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回了家中。许家住的是祖上留下的老宅,两处瓦房,一个杂间。地方不大,收拾的极为干净。许鱼娘和女儿许俏儿住在一起,占了一间瓦房。许凡独自占了一间瓦房。

俏儿已经睡下,许凡去看了她一眼,十三岁的小丫头,睡梦之中,脸上还挂着泪痕,枕头也湿了一片。他稍稍靠近了些,人立马醒了过来,看到他还以为是在做梦,扑了过去,哇哇大哭。

许凡好生安慰,又解释了半天,才让俏儿明白过来自己本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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