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渡杜芍的玄幻奇幻小说《治好恋爱脑后,全宗门的画风都变了林渡杜芍全局》,由网络作家“纸老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渡点点头,“你要是把你的头盖骨放上去也是一样的整齐。”元烨艰难地爬起来,苦着一张脸,“我错了,您看,那不是还有好几个没散的吗?晏青走到了供桌前那个明显是主导位置的白骨之前,刚刚伸出手,那具白骨应声而散。稀里哗啦,转瞬即逝。林渡抬手按了按眉心,总共四个人,居然出现了一对卧龙凤雏。晏青沉默片刻,默默收回手,“我说我还没碰到小师叔你信吗?”林渡敷衍地点头,“你说我就信。”晏青有点委屈,“我真的没碰到。”稀里哗啦,又是一声,林渡皱着眉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以为又是哪个卧龙凤雏碰到了。但没有。林渡眼神慢慢凝重起来。晏青仿佛找到了一点理论支持,大声道,“小师叔你看,我就说……”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具白骨散落。晏青声音一抖,像是二胡拉错了调...
《治好恋爱脑后,全宗门的画风都变了林渡杜芍全局》精彩片段
林渡点点头,“你要是把你的头盖骨放上去也是一样的整齐。”
元烨艰难地爬起来,苦着一张脸,“我错了,您看,那不是还有好几个没散的吗?
晏青走到了供桌前那个明显是主导位置的白骨之前,刚刚伸出手,那具白骨应声而散。
稀里哗啦,转瞬即逝。
林渡抬手按了按眉心,总共四个人,居然出现了一对卧龙凤雏。
晏青沉默片刻,默默收回手,“我说我还没碰到小师叔你信吗?”
林渡敷衍地点头,“你说我就信。”
晏青有点委屈,“我真的没碰到。”
稀里哗啦,又是一声,林渡皱着眉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以为又是哪个卧龙凤雏碰到了。
但没有。
林渡眼神慢慢凝重起来。
晏青仿佛找到了一点理论支持,大声道,“小师叔你看,我就说……”
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具白骨散落。
晏青声音一抖,像是二胡拉错了调子被老师强行掐了。
林渡眯起眼睛,“总不能是你声音太大吓着这个白骨了吧。”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具白骨散落到了地上。
倪瑾萱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小师叔……鬼,鬼还没被打散吗?”
“你怕什么?我们是修士,杀鬼的,除非他们也变成了鬼修,否则就是鬼怕我们。”林渡脑瓜子生疼,先前计算量太大了,看了一眼胆小的兔子似懂非懂的模样,又放缓了声音。
“就算他们是鬼修,这天道压制在琴心境,我们四个都是琴心境,是我们群殴他们。”
林渡说着,又接连有几道白骨散落的声音,原先完好坐着的白骨,只剩下了二十具。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元烨,去碰一下那几个没散的白骨。”
元烨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碰了一下。
没散。
“用力。”
元烨啪的一下给了那头骨一巴掌。
白骨纹丝不动。
反倒是元烨哀叫一声,吹了吹拍红的手。
“发现了吗?”林渡说道。
“发现了。”晏青接话,看向了那几具依旧坐着的白骨。
“发现啥了?”元烨一脸无辜。
“数一数散在地上的头盖骨吧元烨。”林渡开口。
元烨就乖乖数起了一共有多少头盖骨。
“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加上供桌那边的一共一百九十七个,小师叔。”元烨说着忽然脸色一僵,“这数目,听着有点耳熟啊小师叔?”
林渡垂眸,轻笑起来,“是啊,耳熟。”
一百九十七具散落的白骨,是因为白骨阴魂已经不在此界,不再有阴魂之力维系,所以散了。
而柳树树根下同样有一百九十七具白骨。
换句话说,一共一百九十七个鬼,走出了小世界,混迹在他们所在世界中。
如果今天不是林渡破阵,这一回,或许还有二十个鬼跟着他们一道出去。
鬼物混迹人间,以邪道复生。
先前只当凶柳吃人,如今挖开了才明白。
凶的从来不是柳,是人。
上头陆陆续来了些人,有人见下面四个无上宗弟子站在森森白骨之中,有些害怕,高声问道,“是无上宗的道友吗?你们在下面还好吗?”
林渡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元烨仰头高声回道,“谢道友关怀,我们在下面挺好的!”
林渡眉头一挑,更不对劲了。
上头的人觉得底下阴气深重,有些犹豫,但听到这一声,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林渡看了一眼倪瑾萱和元烨,清了清嗓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知道吗?”
晏青同样反应过来,“这事儿只能出去告诉长老。”
林渡天生对数字敏感,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而晏青思想更成熟,很快跟上了她的思维。
“先前出去的人中……很有可能,出了点问题。”
林渡接口道,“或者换句话来说,出去的人当中,有鬼。”
元烨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有鬼?”
“化身。”晏青说完又补充道,“血肉被柳妖吃了,魂也就散了,关于柳枝有个秘术,名为柳枝化骨,可让柳枝代替给人续断骨,古书中记载,修为深厚的柳妖能成血肉之躯,食人后柳枝可化为被食之人的身躯。”
被柳妖吃进去的是人,吐出来的东西虽然一模一样,但实实在在是个鬼。
这是一盘大棋。
阴魂怨气使得红柳妖化,滋生的怨气养育着柳妖,而这下面的阴魂也借柳妖吃人,钻进那柳枝生出来的躯体内,换了一个新身份。
界门打开,顶着中州弟子的人形出去,反正柳妖只吃人,不吃弟子令牌和储物戒。
林渡和晏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重思虑。
元烨骂骂咧咧,“亏我还想拉个曲子给他们超度一下呢。”
林渡垂眸,“也不是不行,我们下去看看。”
元烨啊了一声,掏二胡的动作一慢。
倪瑾萱有些担忧,“小师叔,你看着不太好,我们先歇歇吧。”
“在那帮子人全部来添乱之前,我们先直击一下第一现场吧,要不然一会儿来看热闹分一杯羹的能把这些头骨都踩破了……”
林渡说着,看了一眼远方分散的黑色小点,蚂蚁一般正冲这里飞速地移动。
晏青也同意,“我先下去,小师叔你小心些。”
林渡一哂,“我又不是纸糊的,你放心便是。”
元烨小声道,“小师叔还能倒拔千年柳妖。”
林渡扶额,“我不是我没有……算了。”
晏青率先持刀直直跳下,林渡紧随其后,倪瑾萱拽着她的大氅,跟着她跳下,元烨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坑极深,落下去的时候四个人即便动用了灵力延缓,依旧关节被震得生疼。
甫一落地,林渡就皱起了眉头,“好重的阴气。”
骨头里的阴气还没散,她情不自禁的拢了拢大氅,没用。
冰块捂着还是冰块。
地下的确大约是个城池,他们所落的地方是个城池的中心广场一般的地方,当中一个供奉的桌案,桌案之前虔诚坐着一具白骨,肉身已化,骨架依旧是打坐模样。
林渡扫了一眼,大约是个祭坛。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是一片坐化的白骨,约莫有数百个人之多。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坐化了?”倪瑾萱轻声吸气,她方才没有往下看,所以和这么多白骨打了个照面还有些瘆得慌。
元烨栽下来的时候没站稳,扑通一声直接扑进了一个白骨的怀里,紧接着稀里哗啦,白骨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往周围四散开来,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坐化白骨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崩坏四散。
眼睁睁看到这一幕的林渡:……
我他妈刚才说什么来着?
晏青正在查看祭坛供桌上的东西,听到动静转身一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玩意是皇室宗族子弟?
少年整个人扑在那胸骨面前,两只手还按着两截肱骨,他抬眼一看,也知道闯下大祸了。
“小……小师叔,我就是,腿有点软,但是没关系,我们还跟之前一样,数头就行了,你看这头盖骨它多整齐啊……”
“你有病,有大病。”
姜良看着眼前的少年,沉声道。
他知道自己新多了一个小师妹,差了足有八百多岁。
他更知道,自己那个小师叔,也是和自己同一年进宗门的。
姜良对生人极度恐惧,可那人主动走在他身边,告诉他自己是个盲人,看不到你的紧张,也不怕你说错话,所以不要怕。
姜良曾经对那个小师叔说过,“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就算天命如此,我便能逆天而行。”
可此后八百年,他逆天而行,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却治不好那天盲的眼睛。
对阎野,他问心有愧。
八百年后,那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却又收了一个同样天命衰败的弟子,成了他这一辈最小的师妹。
姜良面色凄苦,继而心中发笑。
原来他一生的劫难,竟都要在这师徒二人之上。
他转头看向夏天无,发现她正皱着眉一脸担忧,“师父,小师叔她,还有救吗?”
林渡脸上带笑,那张笑得散漫不羁万事不挂心的脸,和八百年前那张脸重合起来。
姜良怔愣良久,接着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真他妈上辈子欠了你们师徒二人的。”
他说着,一把搭过林渡的脉,闭上了眼睛。
夏天无拜师九十多年,这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师父,弃用丝线,亲自上手,甚至为了免除干扰,封闭了听觉嗅觉。
“你的肺腑和其余不足你师父都在用法子替你弥补,就是这心……”
一个人心脉残缺,天生不全,甚至每活一天,这心脏就衰竭一分。
天材地宝填进去,也只能延缓,不能彻底修补。
偏偏这人的心脏特殊,并非血肉,恰似琉璃破碎,换是换不成了。若是身体健全,那这人,只怕是修真界第一个修炼路上毫无阻滞,花最短的时间飞升之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心脉残缺,肺腑还尚未完全冲开的人,入道两月,已然要筑基。
姜良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天道厚爱,还是天道深妒。
“你平常,没有任何难受的地方吗?”
林渡眨眨眼睛,“你说胸闷气短无法长时间剧烈活动甚至动作大一些就会心脏剧痛像是心脏炸成了碎片一样吗?”
她脸上笑起来,“如果是这个话,那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少年笑着看了一眼一脸凝重的师徒两个,“诶呀,都好说,不要紧张嘛。”
“我林渡相貌堂堂,天赋非凡,人见人爱,厨艺还好,天底下哪儿能让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她不要脸地自吹自擂,接着继续开解道,“能治治,治不了算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名林渡,自然能自渡,你们安心便是。”
她就没指望宗门怎么救她,要不这系统留着干嘛呢。
“那配的丹药,一日一粒,为通肺腑,补不足,我会再给你研制延缓心脏衰败的丹药,让你的师兄们在外历练也注意寻找修补心脏的药方,还有……你怕疼吗?若你……”
“我不怕,一点小疼而已。”林渡摆摆手,“我没那么娇气。”
“哦那就算了,我说如果你怕疼,我可以研制一份药暂且压制你的不适,并且让你行动更自如一些。”
姜良捋了捋胡须,“既然你不需要……”
“但是话说回来,这人合该生于安乐,是吧师兄,还得劳烦您替我研制那份药,”林渡话锋一转,拱手一笑,“我吃甜,不吃苦。”
能好好舒坦着谁乐意疼啊。
夏天无忍不住开口询问,“师父,小师叔她,能拖多久?”
姜良见林渡态度坦然,也并未瞒着,“不延缓,只有一年,但如果一直用天材地宝延续,加上修为增加,或许能一直拖延也未可知。”
三个人都不曾注意到,后厨门外静静站着一个姑娘,一身春光下最适宜的粉色纱裙, 头上的粉宝蝴蝶金钗颤巍巍地抖着金须。
倪瑾萱那张惯来带笑的脸上此刻毫无笑意,一双杏眸含着不可置信的光。
她一直知道,小师叔是新进宗门的弟子之中天赋头一筹,会在长老们互相抵赖不想做饭的时候拿起铲子填饱他们这帮还没有能辟谷的弟子们的肚子,会笑吟吟地任由她吃饭也盯着自己,会给她买金钗,给她让点心。
可她不知道,林渡居然不止是体弱那么简单,而是……
一个时常忍受那样痛苦的将死之人。
“我吃甜,不吃苦。”
少年轻松的语调从里头传了出来,倪瑾萱抬手抹了一把脸,粉色的衣袖沾染了细碎的水珠。
她仰起头,默默握住了拳,下定了一个决心。
林渡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倪瑾萱坐在桌上,一双眼睛跟兔子似的,稀奇道,“这是怎么了?今儿你师傅训你了?不应当啊。”
倪瑾萱活泼但天赋极高,书中她虽然开始是个小白花,但也是坚韧努力的小白花,且运气极好,算是个小锦鲤,这辈子的坏运气都栽在那魔尊手上。
怎么今儿倒是哭了?算算日子,魔尊是倪瑾萱腾云境的时候才来的啊。
倪瑾萱摇摇头,“来的时候御剑不好,被风沙迷了眼睛。”
林渡一哂,哄孩子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话本儿,“拿着,晚上藏被窝里偷偷看,别让你师父看见。”
倪瑾萱收了书,迷茫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林渡嘿嘿一笑,“山下最流行的话本儿,别丧一张脸了,你笑起来好看。”
这小兔子藏不住事儿,情绪都写在脸上。
倪瑾萱一想到自己明明想要照顾小师叔,没想到还要小师叔反过来安慰自己,一张小脸又垮下来,含着一包眼泪,接着用力挤出一个笑,脸都憋红了。
林渡无奈地看着那皱巴巴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了这是,再不然,过两天,我请你看戏去,好不好?开心点,啊。”
倪瑾萱努力憋住了情绪,用力点头,接着自告奋勇开始帮林渡盛饭,林渡想要摆碗,就听到她一面举着饭勺一面高声道,“小师叔放着我来。”
林渡稀罕地看她,“怎么啦这是,今儿这是,被你师父说了?要勤奋做人?”
小姑娘摇了摇头,举着饭勺用力将饭往里头压了压,“小师叔你坐着罢,以后这些脏活儿累活儿我来干。”
她说着,再用力按了按。
林渡拿到手上的一盆饭是往日的几乎两倍重,筷子用力才勉强插进去了。
她沉默地看着快被倪瑾萱压成板砖的米饭,“瑾萱你,应该很会打年糕吧。”
未来可期啊这孩子,剧情没说这孩子是个怪力萝莉啊。
她铁饭盆的盆底儿都被压突出来了。
“对了,过段时日,我要下山,届时,要是长老不靠谱,小师叔,你多担待,千万别让我二师妹进后厨。”
墨麟这话说出了白帝城托孤的悲壮。
被托孤的小师叔本人无辜地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小孩儿,指了指自己,“我,十三。”
继而伸出修长的手,手心朝上,恍若介绍一般,依次划过对面排排坐的三个,“瑾萱15,元烨16,晏青17。”
三个人同时停了筷子,抬眼无辜地看向了对面的两个“长辈”。
林渡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的右手在空中展开,定格,黑人摊手小哥.jpg。
面对小师叔黑白分明的真诚眼神,墨麟放下手中的鸡腿,眼神同样坚定。
“虽然您年纪小,可是您按辈分可是我们的小师叔,实在是孩子还小不会做饭,长老们忙着春耕和搜罗修炼资源,大家都急着飞升,不想带孩子,可你忍心我们无上宗的幼苗挨饿吗?”
“咱们无上宗就这么缺钱吗?不能请个厨子?”
墨麟闻言眼神瞬间沧桑了起来,“你要知道,宗门每一个规定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惨痛经历。”
“从前咱们宗门雇佣的厨修被别的宗门收买,虽然不敢害人性命,却偷偷地在我们外出历练前一天给我们下了药,表面没什么,但是只要一动用灵力,弟子们就放屁不止。”
林渡看着眼前还没吃完的饭,这惨痛故事听起来味道有点大。
这种不正当竞争,和互相往对方共享单车车座子上扎钉子有什么区别?
你们修真界也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
“确实惨痛,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渡听完之后胃口不佳,只吃了一盆饭就收了手。
“放心吧,只是做个饭而已,我可以。”
有的千岁老人一把年纪无所事事每日坐在冰川边上钓鱼,有的十三岁小孩年纪轻轻就是哺育三个孩子的妈了。
是谁她不说。
“不过说到下山,你们这些新弟子还没有见过我们无上宗下属的定九城是什么样子吧?改日我带你们下山看看。”
无上宗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自给自足,看着穷得天天土里刨食,实际一整个定九城皆是无上宗的地盘,商铺交租,往来过路费,那都是没有成本的营收。
而维系定九城治安的,便是无上宗下属的钧定府,当中自上而下,皆可算作无上宗的记名弟子,不讲天赋,只讲本事,人才济济,实业为主。
林渡心头一动。
那计划中的一项,似乎可以实施了。
阎野压着不让她太快筑基,这些时日她常常在看书、做笔记、背书,她有大的操作空间和自由时间。
于是,这日,风和日丽,万物复苏,又到了人们春心萌动的时节,宜开书。
林渡挽起袖子,拿起毛笔,奋笔疾书,落下一个大标题,《被路边捡到的美人强上后》。
很好,很有噱头,老擦边达人了,一定能爆。
不眠不休生熬了三日后,林渡看着眼前厚厚一本书籍,微微一笑,不愧是我,人间码字机,三日三万字,还有谁!
今日是墨麟带着他们新弟子下山进城的时候,她揉了揉熬得发红的眼睛,抬脚走出了洞自己的洞府。
阎野迎面看见了林渡,被小孩儿眼下的乌青吓了一跳,“你这几天晚上做贼去了?怎么一天比一天像鬼。”
林渡懒洋洋啊了一声,“啊对对,偷人去了,怎么的吧?”
阎野切了一声,“无上宗拢共那么几号人没闭关,你偷谁?”
“和你说了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修真界轶事录和风云录,你要真想看英雄故事自己个儿端个板凳在宗门口问问那些真人,哪个不比那些破书上写的知道地清楚。”
林渡眼皮一跳,没想到阎野居然还知道她去宗门的书楼专找这些记录修真界各种名人轶事(风流野史)看过。
“今儿你们下山去城里逛是吧?拿着点钱买几身好衣服好鞋,你在长个儿,记得再买几件大几号的。”
他说着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之前不是给你一个储物戒?那里头钱不多,只有一盒灵晶,这个里面全是灵石。”
林渡早知道这修真界除却以物易物之外,流通的大宗货币就是灵石,因为自然巧合构成了天然的禁锢灵气阵法,因而产生了灵石矿,每一块都会被按蕴含的灵气切割,大部分灵石的诞生年限不同,吸纳禁锢的灵气也不同。
灵矿年份越高,灵气越足,这就分成了上中下三品灵石,以百年为界。
在采矿后经过高级阵法师的修复,再封矿数百年,就又能复生,也算取之不尽。
而灵晶因为经过地壳运动变革深埋地底历经千年,形成了晶石,蕴含的灵气格外丰富,一灵晶抵得上一千高阶灵石。
林渡拿着那袋灵石扫了一眼,不经有些感慨,知道她师父有钱,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一万上品灵石?师父您这么有钱?”
阎野看不得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是阵法师,炼器建筑都需要我,我出场费很贵的,当年在阵法师盟会里头可是挂牌五十万上品灵石。”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五十万了。”林渡摸了摸下巴,觉得这词儿有点古怪。
她踩着叶片到宗门口的时候,一帮兴奋的小孩早到齐了,正围着大师兄问东问西。
倪瑾萱是最早发现林渡过来的,远远就开始招手,“小师叔!”
来人一身青衣踩在碧色叶片样的飞行灵器上,乌黑的头发用木簪盘在脑后,额前的碎发飘在空中,阳光下裹着淡淡的金光。
一张格外精致俊气的脸,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出一种宣纸一样的苍霭,眼下堆积着青黑,下三白抬眼看人,带点冷漠的凶像,但很快散漫笑起来,一开嗓更是吊儿郎当。
“久等了,最近晚上熬夜看话本儿看晚了,今儿饭馆儿消费我林公子包了。”
春暖化冻,万物伊始。
连绵青山脚下是绵延十里的人群,唱喏声抑扬顿挫,此起彼伏,在煮粥般的喧沸声中尤其突显。
“骨龄十七,木三十,金七十,下一个!”
林渡在身后人的推搡之下睁开了眼睛,一阵心悸让她情不自禁蹙起眉头。
“前面的快点儿啊!怎么还不动?”
“小声点,那人看着好像身体不好有点难受。”
“病秧子来凑什么热闹,哪个宗门敢收啊,快点吧,别耽误了我们后面的人。”
“噤声!”维持秩序的修士肃着脸喊道。
前面的人迅速静默了下来。
测灵根的修士见人迟迟不抬手,开口提醒道,“把手放上去默念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落到了面前,筋骨嶙峋,青脉分明若琉璃,修士一怔,抬头看向了手的主人。
那人瞧着年岁不大,身量细挑,套着件落拓的惨绿袍子,头发随意盘在脑后,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有些发黄,似乎是营养不良所致。
偏偏她生了一张苍白倦颓的美人面,垂着眉眼,神态疏离冷清,宛若冬日枯枝落雪,稍有不慎就会被捏碎一般,簌簌化成薄雾。
是个病秧子,但是个实在好看的病秧子,可惜了。
五行感灵器的天干地支不断转动,最终停在了一个角度,接着光芒大绽,柜台后登记的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生逢小寒,晖水披冻,这是天生的满值冰属性,纯冰灵根。”
纯粹的冰灵根,心性纯粹,一往无前,修炼的绝佳好苗子。
柜台之后的修士如同看见了个稀世大宝贝,一嗓子吼了出来,“骨龄十三,是满值冰灵根啊!”
身后的人跟着哗然,今日是难得的中州宗门大选之日,三宗六派十门等大小宗门都齐聚于此,只为挑选新入门的子弟。
每人生来便有五行属性,有人灵根相克,那便修行艰难,有人灵根相助,便更有利于吸纳灵气,而这单品灵根修行迅速,更何况是因时的变异灵根,福生无量,难得一见。
诚然修行资质无论好坏总有机遇踏入大道,可天性资质依旧是入好宗门的必要条件。
毕竟……这等好资质,吸纳灵气极快,寻常小门小派也不敢要——怕自家的灵脉被吸干了,于是少年天才多生于大宗大派。
谁能想到这前面病恹恹的瘦竹竿,居然有这等好天赋。
拿着笔的修士迅速记下了林渡的属性,将一块木符递给她,“无量福,小友拿着吧,请向前至山顶的广场,等候宗门挑选,依据木符上的号码报道。”
林渡颔首道谢,感受着心脏里的悸痛,唇角挂着的笑也苦涩起来。
这具身子,可不只是简单的病秧子,感觉下一秒随时都可能嘎了。
测灵根在山脚下,有修炼资质的拿着木符向前一跨,一瞬间便如同穿越一般,至那宽阔石阶之前。
林渡有些稀罕地仰头看向那浮云缭绕的山顶。
这就是修真界吗?比她想的,有趣些。
脑海中再度出现了不属于她的念头。
【宿主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要知道,你只剩下了一天的寿命哦。】
林渡面不改色地踏上了石阶,“按照常规修真小说的套路,灵气是能续命的吧?”
油盐不进。
系统一阵头大,什么好人宿主会这么不配合系统啊。
【但是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都活不到你开始修炼的那一天。】
林渡走得很慢,这具身子真的很孱弱,林黛玉跟自己比看着都更健康一些。
她是个情感博主,一个每天私信和直播连线里充斥着恋爱脑诉苦的情感博主。
林渡父母离异,无人管教的她从十几岁开始早恋,一直到二十四岁本命年的时候深觉无趣踏出红尘。
她对人心看得不能再透彻,干脆上岸当起了情感博主,因为风格犀利人间清醒字字锥心涨粉极快。
可惜不管是循循善诱还是毒舌辱骂,都救不了世界上那一大群恋爱脑。
林渡头发日渐稀少,面容日渐苍老——被气得。
终于,她开摆了,尊重嘲笑锁死!
谁知一朝熬夜直播下播之后突发心悸就到了这里。
是的,林渡穿越了,准确的说,穿书了。
穿进了一个虐恋修真系列文中,这个系列集合了各大修真界顶级恋爱脑,林渡一边上山,一边看着脑子里多出来的目录简介。
被心上人挖灵骨的大师兄,怀着身孕被心上人剖腹取胎入药复活白月光的二师姐,被魔尊哄骗盗取宗门宝物后没了利用价值残忍抛弃的小师妹,默默付出三千年最终被爱人献祭天道的师尊……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系统期待地等着它的宿主的回应。
宿主……宿主捂着心脏,喘了一口气,然后体力不支坐下了。
系统:……6
林渡翻到了结尾,“这都能全部HE?你们这帮修真界的人不忙着修炼都在想什么啊?王宝钏看了都要说一句我的野菜让给你吧。”
【就是因为这些偏缘被当成正缘,扰乱了修真界各人命簿,所以规则动荡,宿主才会被拉进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渡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冷漠的下三白显出一份讥讽,“尊重,嘲笑,锁死,谢谢。”
【可是宿主你不觉得你快嘎了吗?】
林渡捂着极度不适的心脏,“好像是有点。”
【因为亲亲的寿命只有一天了哦,你在现实世界是被气到心脏发病去世哦,宿主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哦】
【每拯救一个恋爱脑,斩断他们的偏缘,系统就会根据恋爱脑的程度给出相应的丹药奖励,宿主就可以续命了哦~】
【而且亲亲你的先天不足需要极为稀有的天材地宝,寻常宗门肯定供不起哦~如果亲亲想要用修炼续命,有没有考虑过身体不好也会阻碍修炼呢?】
林渡沉默不语,神识中也没有任何念头,就像是放空了一样,系统忐忑地等着宿主的回应。
青衫少年大咧咧坐在冷硬石阶之上,她唇色因为缺氧已然泛紫,一张清丽卓绝的脸透着灰败的阴郁,额前碎发跟着她倾身的动作垂坠下来,因着年岁尚小,显得格外雌雄莫辨。
陆续有人路过这个古怪孱弱少年,旁人看着潦倒,她却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杜芍,卿卿,你听我说,我的灵根资质估计只有小门派才接收,可你的灵根资质那么好,只怕能进大宗门,我俩是未婚夫妻,将来定然要一起生活的,如何能分开……”
一个男子语速极快,一面上着台阶一面看着身旁的女子。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这门派收人我如何能做主?”
女子声音十分为难。
男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恳求,“你跟我一起去小门派吧,我真的不想与你分开,等我们一起筑基之后,我就和你结为道侣。”
女子一怔,随即面露纠结,“可是……你让我想想。”
“卿卿……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啊,更何况我如何放心你孤身一人在大宗门……”
两个人说话很专心,没有注意到路边歪着的人。
林渡忽然开口,“行。”
【宿主的意思是?】
林渡微微歪头,目光跟着那拾级而上面容苦涩的男女,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专业对口,包君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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