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孤零零丢弃在流矢纷飞的原地。
又几支利箭,刺穿躯体。
而
萧定自始至终,没有片刻回头。
演练场将领见未来太子妃重伤倒地,瞬间惊慌失色。
“立刻停止所有演练!”
他匆忙脱下外袍,紧紧裹住浑身是伤的我。
一路加急,将我匆匆送往太医院。
意识昏沉恍惚间,我听得太医焦急开口。
“太医院如今,仅剩最后一份麻药。”
“雪小姐只是皮肉轻伤,这份麻药,该留给伤势危重的玉小姐才是。”
可
萧定想都未想,便冷酷出声拒绝。
“麻药给雪儿用。”
“至于
纳兰玉身上的箭伤,直接生拔便可。”
“这场祸事,本就是她自己招惹出来的。”
“这份痛楚,是她自作自受应得的。”
果然,他还是全然听信了纳兰雪的一面之词。
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过错尽数归在我身上。
很快,银针固定伤口,宫人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因为没有麻药缓冲。
太医指尖刚触碰箭羽,撕裂般的剧痛便瞬间席卷全身。
皮肉被硬生生扯动,刺骨的疼顺着骨血蔓延四肢百骸。
血腥味充斥口腔,我控制不住颤抖。
每一次拔动,都是剔肉剜骨般的酷刑。
而咫尺之外,是全然相反的温柔光景。
萧定正低声轻哄受惊的纳兰雪,替她擦拭浅浅伤痕。
生生拔尽所有箭矢,我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从前所有对
萧定的爱意与执念,尽数在这场生生拔箭的剧痛里,彻底消亡。
翌日,是圣上赐婚的大典之日。
我强撑着残破身子,径直去往宣政殿。
场景一如过往九次。
诸位皇子,待嫁贵女,文武百官尽数列席殿中。
片刻后,
萧定带着纳兰雪姗姗来迟。
他路过我身侧,漫不经心开口询问。
“你和你父亲说过了吧?”
见我沉默没有回应,他半点不恼。
从容落座,眼底带着笃定。
他在等。
等我父亲再度开口求陛下,重开选妻仪式,让他选我一次。
可转瞬之间,他脸上的从容笑意,寸寸崩塌。
皇帝端坐龙椅,命太监当众宣读圣旨。
“即日起,立七皇子萧寒为当朝太子!”
“册
纳兰玉为太子妃!”
“其余皇子,各与本次选中的纳兰旁支贵女遵旨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