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早已候在玄关,见两人进来,恭敬地颔首:
“先生,褚小姐。”
“颈托和消炎膏已经准备好了。”
褚幼的脚步顿了顿,后颈的伤口被穿堂风扫过,隐隐泛起痒意。
她没吭声,只悄悄往裴衾宸身边凑了凑,避开那点凉意。
“嗯。”
裴衾宸只淡淡应了声,没看管家,目光先落在褚幼后颈露出来的刀口上,又抬眼对管家补充。
“让厨房煮点醒酒汤,再备碗小米粥,半小时后送上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不饿。”
褚幼立刻开口,她不想欠他太多。
尤其是在这种处处透着“被照顾”的地方,
总觉得会模糊掉两人之间那层“利益交换”的界限。
裴衾宸没理她的拒绝,只侧头看她,眼底冷得没波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怕你半夜胃疼,又折腾找药——到时候影响我休息,更麻烦。”
“……”
褚幼没再反驳,跟着他往二楼走。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音。
暖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和他办公室休息室的冷白灯光截然不同。
她偷偷抬眼瞟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依旧冷硬,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在车里时轻了些。
走到一间房门口,裴衾宸松开手,推开门:
“今晚睡这儿。”
褚幼探头往里看,房间是浅灰色的基调。
窗边摆着张躺椅,白天阳光能直接照进来,床头柜上果然放着颈托和药盒,连水杯都是温的。
“谢谢。”
裴衾宸从床头柜拿起那只颈托。
不是医院里硬邦邦的塑料壳,换成了日常款。
浅灰色的记忆棉材质,边缘还缝着细腻的包边,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却能撑住颈椎的弧度。
他没多说,只对着床边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冷硬:
“坐好,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