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猛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脸上全是懊恼。
“就差那么一点。”
“那畜生的头都快凑到我箭簇上了,就那么一擦,偏了!”
他婆娘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雪。
又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她看着他,听着他骂骂咧咧的抱怨。
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嘴角,依旧笑着。
眼里没有惋惜,有的,全是心疼。
和一种,左青风看不懂,却无比羡慕的自豪。
仿佛她的男人,不是错失了猎物。
而是刚刚,屠了一头熊瞎子回来。
......
夜,深了。
人,却醒了。
不是被风声吵醒的。
也不是被冻醒的。
是光。
屋外有光。
那光,是橘色的,跳动的。
隔着窗子的缝隙,像一团火球,钻进了左青的眼睛里。
紧接着,是压抑的,焦急的脚步声。
还有孩子,断断续续的,猫一样的呜咽。
左青猛地坐了起来。
他推开门。
明月高悬,圆的像个玉盘。
雪地,白得像一面镜子,映着清冷的光。
院子里,丁猛高大的身影,正往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兽皮。
他婆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兽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