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细沙。
左青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远处的其他囚犯,对此,见怪不怪。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麻木。
这条路上,总有那么几个,因为认识的人塞了钱,而被差爷“格外关照”的。
他们见过。
可惜,黄泉路上,从不缺伴儿。
那些被关照的,和关照人的,大多,都成了坟墓里的一块冻肉。
左青风又烧了一壶水。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人。
屋外的囚犯们,像一排排没有灵魂的木桩,继续晒着那点唯一不要钱的太阳。
他们不进来,衙役们也不出去。
那道门槛,依旧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一直捱到日头升到了头顶。
那冰冷的阳光,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屋里的衙役们才算彻底醒了过来。
胡乱用外面的雪抹了把脸,啃了几口冻得像石头的杂面饼。
队伍,准备再次开拔。
可班头李福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像一块上好的琉璃,没有一丝杂质。
太阳,也很大方。
左青风有些不解。
“李叔,这天儿不是挺好吗?”
李福吐了口唾沫,在冻土上砸了个小白点。
“好?”
他冷笑一声。
“越是这样的大晴天,夜里就越有可能丧命。”
“霜,知道吗?晴天的霜,若是降下来,能剐你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