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知道这是考对子。他略一思索:“月影斜。”
“雨打残荷。”
“霜凝败叶。”
周老点点头,又问了个经义题。顾砚舟答得虽不算精妙,但条理清楚,没出大错。
“听说你自创花笺,卖了钱?”周老忽然问。
顾砚舟心里一紧:“是。学生读书需银钱,故想了这个法子。”
“赚钱耽误读书吗?”
“每日卯时起,亥时睡,功课不敢懈怠。”顾砚舟说,“花笺是闲暇时做的,每旬不过花一两个时辰。”
周老看向周夫子:“你怎么看?”
周夫子忙道:“砚舟在族学里功课是拔尖的。上月月考,经义、诗赋都是第一。”
书房里静了片刻。
窗外竹影摇动,沙沙作响。
“罢了。”周老终于说,“我收你。但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你上午要上族学,那就隔一天来一次,下午未时到酉时。”周老说,“每次两个时辰,可能坚持?”
顾砚舟心头一喜:“能!”
“束脩二十两一年,一次交清。”周老说,“若跟不上,钱不退,人也不留。”
“学生明白!”
顾砚舟从书袋里取出钱袋。二十两银子,双手奉上。老仆接过,掂了掂,收进里屋。
周老这才受了顾砚舟的拜师礼。
三跪九叩,礼成。
“后日下午未时,来上课。”周老说,“带《论语集注》和《孟子集注》。作业每课必交,不得拖欠。”
“是!”
从周家出来,顾砚舟脚步都是轻的。
周夫子送他到巷口,叮嘱道:“周老严是严,但教得好。他肯为你调整时辰,是真看中你了。”
“学生定当努力!”
回到侯府,顾砚舟没急着回院子。他先去了正院,要向嫡母回话。
赵氏正在看账本,听说他来了,让人领进来。
“如何?”赵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