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嘴角的米粒,看着她,轻声道:“谢谢你。”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苏婉清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想去收拾碗,指尖却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又是一阵电流窜过。
两人再次僵住。
这次,苏童生没有躲开。
他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攥了一下她的指尖。
软软的,凉凉的。
苏婉清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慌乱地把碗和水壶塞进食盒,像是在掩饰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苏童生,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苏童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你要小心赵烈。”
苏童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罚你跪祠堂,根本不是因为你以下犯上。” 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是因为...... 他看出来了,我对你不一样,你对我...... 也不一样。”
苏童生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从不容许旁人觊觎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童生的脑海里炸开。
他终于明白。
赵烈的怒火,从来不是因为账本,不是因为他查账查到了户部侍郎的头上。
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苏童生对苏婉清的心思。
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苏婉清看向苏童生时,眼里的担忧和温柔。
赵烈是什么人?
是杀伐果断的将军,是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苏婉清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所有物。
他可以不在乎苏婉清的感受,可以把她当成巩固地位的棋子。
但他绝不容许,有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西山的埋伏,祠堂的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