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杨景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方卿解开包裹的绳子,一层层剥开粗糙的牛皮纸。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一匹崭新的布料。
不是家属院里常见的蓝布、灰布或者土黄色咔叽布。
而是一匹鲜艳夺目的正红色棉布,上面印着一簇簇盛开的白色琼花。
那红色,像火焰一样,点亮了这间昏暗的土坯房。
旁边还有一匹嫩黄色的的确良,料子光滑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好漂亮……”
方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匹红色的印花布。
这颜色,这花样,让她想起了魔都洋房里盛开的玫瑰和墙上挂着的西洋画。
“喜欢吗?”杨景行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喜欢!”
方卿用力点头,抱起那匹布,在自己身前比划着,转了个圈。
“我要用它做一条裙子!”
她兴致勃勃地宣布。
杨景业原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娇气包连个窝头都拿不稳,怎么可能会做衣服。
可他没想到,方卿竟然真的会。
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和一包针线。
她没有尺子,就让杨景业伸开胳膊,用他的小臂当尺子来量。
她没有画粉,就用烧过的木炭在布料上小心地画出裁剪的线条。
接下来的两天,方卿就像一只筑巢的小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做新裙子的浩大工程中。
她趴在炕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有好几次都扎到了手,疼得她直吸气,可她却没有哭,只是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杨景业看在眼里,好几次想让她别干了,怕她累着。
可看着她那专注又快乐的样子,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这个傻媳妇好像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至少,在美这件事上,她有着惊人的天赋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