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传令下去,全军饱餐一顿,检查装备。”
“今夜子时......”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堂内外:
“兵发黑水县!!!”
夜深了。
黑风寨前,火把噼啪,映着一张张疲惫又亢奋的脸。
刘冠站在队伍前头,穿着皮甲,腰里别着战刀。
“都听清楚了,”刘冠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咱们不是去死磕。韩队正说了,城里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咱们要的,是趁乱进去,拿下城门,控制粮仓和县衙。遇到抵抗,别手软。但要是有人扔了家伙跪地,就别砍了,捆起来再说。”
他看了一眼韩猛:“韩猛,你带路。赵大虎,你领二十个兄弟跟着他,见机行事。其他人,跟我压后。动静小点,脚步放轻。”
“是!”众人低声应和。
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黑蛇,朝着山下黑水县方向滑去。
韩猛走在最前头,心思翻腾。
他对黑水县太熟了,每条巷子,每个犄角旮旯。西门那个叫王老五的守卒,是个老油子,贪杯,怕死,家里老娘病着……
队伍走的很快,
马上就离县城只有二三里了。
“停。”刘冠举手,队伍立刻伏低。
“韩猛,大虎,按说的办。两刻钟后,无论成不成,我们在西门附近弄出点动静。”刘冠对两人低语。
韩猛和赵大虎点点头,带着二十个身手最矫健、眼神最凶悍的寨兵,脱离大队,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西门摸去。
刘冠则带着剩下的人,在城外一片稀疏的林子里隐蔽下来,静静等待。
……
黑水县城,西门。
守门的老兵王老五,裹着件破棉袄,抱着杆旧长枪,靠在门洞边打哈欠。
城楼上还有两个和他差不多的老卒,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打盹。
下午的时候,败兵就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城里,哭爹喊娘,说什么山贼头子是天神下凡,力大无穷,杀人如割草,连陈都头都被挑飞几丈高……王老五听得心惊肉跳。
后来更听说,周县令跑回来了,但魂都丢了,直接钻回县衙后宅,门都不敢出。
城里早就乱了套。败兵家属的哭嚎,乡勇家人寻亲的吵闹,还有那些地主老爷派来打听消息的家丁穿梭不停……
王老五心里直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