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点天灯送给沈若晚的绿宝石项链,象征“囚笼”、也象征“抱歉”。
项链边上,竟然还粘着一截烧焦的、断裂的指骨。
嗡一声。
霍霆骁只觉耳边嗡嗡作响,惊愕与剧烈的疼顷刻之间如海啸,几乎要将他压垮了。
那截焦黑的指骨,像烧红的烙铁,生生烫穿了霍霆骁的心。
一瞬间,边上助理竟觉得这位执掌港城命脉的暴君,整个人似乎都崩塌了。
霍霆骁死死盯着那一小截残骸。
眼眶猩红到极致,大颗大颗的泪水竟然毫无预兆地砸在焦土之上。
哪怕生意失利损失百亿的时候、哪怕当初知道陆惜音出轨的时候、哪怕父亲去世的时候......霍霆骁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抹去眼泪:
他霍霆骁从来没有哭过。
整整三十三年,港城活阎王,仿佛第一次懂了什么叫“求而不得”。
什么叫“如坠深渊”。
什么叫“追悔莫及”。
“霆骁?!”
直到陆惜音尖叫着冲过来,满脸惊恐地想拉拍开他的手:
“别看了!这种东西脏!沈若晚这个贱人从小惯会骗人......”
“滚!”
“贱人”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霍霆骁的心。他猛挥手,力道重得直接将陆惜音掀翻在泥地里。
“霆骁?!你到底怎么了?”
陆惜音含泪哭喊。
是啊。
霍霆骁苦笑着想。
我到底是怎么了。
竟然下意识地对最爱的前妻动手。
霍霆骁想要拉起陆惜音,却又被她下一句话惊呆了:
“现场根本没有找到沈若晚的尸体,她根本就是假死!”
陆惜音顾不上狼狈,指着霍霆骁手里的那一截骨头尖叫:
“沈若晚在骗你!她故意找这些恶心的东西来吓你,就为了让你内疚!她在玩欲擒故纵!”
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