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轩的表妹苏婉儿怀上他的骨肉后,他终于松口说要娶我。
他带着苏婉儿回到我那破败的沈家老宅,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朽木门叩得震天响:
“微音,钦天监卜出上上签,八字相合,出来吧。”
“当初你任性推婉儿下高台,我罚你回老宅幽闭思过,你可省得了?”
“既然知错那就出来,随我回国师府,我赐你一场盛大的十里红妆。”
可叩了许久,无人应答。
隔壁打扫巷子的老妪探出头,战战兢兢地看向他:
“贵人别唤了,沈家一门忠烈,三年前就死绝了啊!”
裴景轩眼底霜寒凝结:“你是何人?沈微音给了你多少银两让你陪她演这出戏?竟拿生死来作伐子,简直大逆不道!”
老妪吓得跌跌撞撞关了柴扉。
裴景轩拂袖,转身再次叩门,力道比方才更重了。
“沈微音,你还要赌气到几时?本座的耐性是有限的,速速出来!”
“婉儿如今怀着身孕也大度来迎你,你当初那般歹毒推她,她都愿意大发慈悲容下你。”
“你还欠她一个叩首,只要你出来奉茶认错,我即刻接你回府!”
门内死寂一片,唯有秋风卷起落叶。
裴景轩眉宇间笼上烦躁,他招来暗卫查探,
却发现留在沈宅外的眼线早已撤走,遣去送信的随从也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裴景轩终于失了耐心,正欲命侍卫破门,
苏婉儿却在这时扯了扯他的衣袖,怯生生道:
“表哥,微音姐姐是不是还在恼我?”
“都怪我福薄,三年前若不是我没站稳,你们也不会生出嫌隙。”
“姐姐定是气急了,如今我还怀了你的骨肉,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苏婉儿眼眶泛红,梨花带雨,端的是一副惹人怜惜的娇弱模样。
“我还是回别苑吧,莫要因为我,伤了表哥与姐姐的情分!”
说罢,她掩面欲走,却被裴景轩一把拉住护着。
“你怀着双身子,乱跑什么?三年前那笔账,怎能算到你头上?”
“是她自己心胸狭隘作茧自缚!更何况你遇喜乃是天意,”
“今日由不得她性子,必须出来给你赔罪,否则休想再踏入国师府半步!”
裴景轩目光转冷,睨着那扇破门,“沈微音,我数三声,你若再不开门,休怪本座不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