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荞心底直嘀咕,忍不住追问道:“母亲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叶韵轻笑一声道:“那荀泽在外头欠一屁股赌债,如今还不上了。”
舒荞听后瞪圆双眼,似在说她怎么知道的。
叶韵生得极美,岁月痕迹在她身上愈久弥香,姣好面容自然而然散发骄傲睥睨气势。
“我在外头那么多铺子,多的是耳朵和眼睛。”
是了,舒荞跟着点头,她母亲虽是侯府主母,但她私底下经商有道,上京城内最繁华街道一半都是她的产业,还有数不清的良田庄子。
是以舒荞从小到大都不缺银子花,衣裳和首饰一茬一茬不停换。
“如若还不上,那荀泽会如何?”舒荞紧接着询问,这么大个宣阳伯府没银子吗?
温热指腹替她将碎发挽到而后,舒荞听见自己母亲漫不经心的语调:“伯府又不只有一房,底下二房三房如狼似虎等着上去撕咬一口,且看吧,届时娘替你推波助澜一把出出气,如何?”
“娘定会让他翻不了身,遗臭万年。”
“我们阿荞可是掌上明珠,断不会让你嫁给这种人。”
她就知道,嘿嘿,差点以为母亲识人不清,舒荞眼中像是沁了蜜糖一样光亮,搂着的手紧了又紧。
……
从母亲院子回来后,舒荞在屋中躺了几日,往日夜晚时分胸口的滞闷舒缓许多,睡得昏沉,竟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再次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烫手山芋翻看,一开始看见这些大胆言辞的脸红心跳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些入骨描写即将变成现实发生在她身上,舒荞笑都笑不出来。
那一撞后的舒适随着时间逐渐消散,可能没多久就会消失,回到往日一步三喘境地,胸腔中一下接一下的心跳如同催命符时刻萦绕在舒荞周围。
难不成自己真得去勾引那书生吗?
那书生脸虽好看,但性子实在凶,怕是没摸到小手就会被打出来。
舒荞望着头顶纱幔又忍不住叹气。
门口传来吱呀声响,浣溪端着水缓步走入房中,放置后轻声走到床边唤道:“小姐,该起了,今日还得去老太太那请安呢。”
床幔缝隙伸进一双素手,掀开固定后舒荞窥见满室的光亮,缓缓坐起身:“我晓得,已经醒了。”
她身子弱,祖母免去了她每日晨昏定省,只需初一十五去请安即可。
舒荞不知想到什么,轻哼一声,任由浣溪将衣袖穿进手臂。
“小姐怕不是又想到三小姐了?”浣溪会心一笑,低头将衣裙腰带打了个漂亮的结子。
舒荞点点头,上次舒沁得了支金钗在她面前显摆,今日得压过头一头才成。
“浣溪,找出母亲给我新打的簪子,今日我要让舒沁好好瞧瞧。”
藕粉色缎裙,腰间佩环行走间清脆动听,交领处的肌肤白皙细腻,雪白凝脂中朱唇一点红遮掩原本极淡唇色,发鬓处坠着金镶玉步摇,衬得舒荞耀目惹眼,让人过目难忘。
舒荞路过荷花池不经意瞥一眼水面,瞧见此刻妆面,美人薄施粉黛,身姿纤细,不亏她叫浣溪打扮许久,端的派头比出门时足。
这次定能将舒沁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