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黎眼眶顿时红了:“颂棠!我是公主,你让我下跪?”
“公主怎么了,你被认回来不过半年。我在北境守了五年,身上十七道伤疤,哪一道不是为这江山、为天下人留的?连你皇兄都跪得,你跪不得?”
姜若黎咬着唇,眼泪滚落扯着裴煜的袖子:“裴郎......”
满园的目光都落在裴煜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利落的撩起衣摆,缓缓屈膝跪在了颂棠面前。
满座哗然。
“裴郎!”姜若黎惊叫,要去拉他。
裴煜跪得笔直,下一秒抬眼看着颂棠:“公主金枝玉叶不能下跪,我替她,这一跪,够不够?”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愿意......我明日便同公主说明,将来迎你过门,以贵妾之礼。”
颂棠愣了一瞬,随即眼角含泪笑出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她肩膀上的血往外冒。
“裴煜,你让我做妾?”
裴煜皱眉:“我是在为你着想。你如今伤了公主,陛下那里不好交代......”
话没说完,颂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姜若黎尖声惊叫,“你敢打他!”
颂棠低头看他,眼眶通红,“当年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活着回来,说你要娶我,说你什么都依我。今日你跪在地上,让我给你做妾?”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来。
“裴煜,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她转身便走。
姜若黎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裴郎,你没事吧?她怎么敢打你!我要告诉皇兄,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裴煜推开她的手,慢慢站起来,看着颂棠离去的方向目光晦暗不明。
“将军,塞外急报。”
她随手拆开,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张狂潦草:
“姐姐,听说那老男人让你受委屈了?我就说他不靠谱。看看我,年轻力壮,听话乖巧,还会哄人开心。你把那破京城扔了,来塞外,我把十座城池送你做聘礼。你喜欢哪十座?随便挑,不够我再抢。——你的小世子”
2
当夜,她递了牌子,请求进宫面圣。
消息传到裴府时,裴煜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她进宫了?”他抬头,眉头微蹙。
“是,将军府的马车半个时辰前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