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云川便让人来传话,说今日有宴,要她同去。
原本顾令仪是拒绝的,谢云川亲自来了一趟她院中,“姐姐有脾气我一直是知道的,只是昭华院上下总是要吃饭的。”
顾令仪只得应下。
宴席设在城南的一处别院,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席间坐着的都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顾令仪坐在角落里,手指藏在袖中,不动筷子,也不端杯。
席中柳如云出来献舞一曲,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舞衣,腰肢纤细,步履轻盈,在席间献了一曲。水袖翻飞间,眼波流转,满座喝彩。
“好!”
“柳姑娘这舞姿,京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世子好福气啊!”
柳如云一曲舞毕,额上沁出薄汗,娇喘微微地回到谢云川身边坐下,旁若无人地靠在他肩上。
齐王醉的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着酒杯走到谢云川面前,目光在柳如云身上打了个转,涎着脸笑:“世子,这柳姑娘当真是个妙人。改日世子玩腻了,我齐王府倒也不是不能收留!”
满堂哄笑。
谢云川勾唇,他端起酒杯,与那人碰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一个妾室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顾令仪身上。
“世子夫人可以给你。”他笑了一下,“玩起来岂不更尽兴?”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顾令仪。
顾令仪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十指藏在袖中,指甲掐进掌心里,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进纱布里,她感觉不到疼。
“谢云川,你疯了吗?”
谢云川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散:“若不是你,如云才是我的正妻。这是你该补偿她的。”
起哄声更大,顾令仪才名远扬,样貌也是一等一,齐王酒壮人胆,当即就踉跄起身,让人将顾令仪送去隔壁院落。
顾令仪挣扎不过,绝望地看着谢云川,对方正低头喝尽柳如云送的酒,满目温柔。
心宛若泡在了寒潭中,再也起不来一点涟漪。
顾令仪被拽进一间厢房,门在身后关上,酒气扑面而来。齐王将她按在榻上,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放开我!”
顾令仪挣扎,十根伤手推在那人胸口,疼得她眼前发黑。那人被她推得晃了一下,恼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装什么?能让本王碰你是你的福气!”
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