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不顾主治医生和护士的强烈阻拦,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独自一人坐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我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二年前那个在洪水中,奋力将我托出水面的清冷少年。
再见了,我的英雄。我的爱人。
躺了两天后,顾妍终于按捺不住了。
“姑姑为了救我,被那么重的横梁砸中,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要是不能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才是真的要动了胎气!”
顾妍红着眼眶,捂着肚子在床上发脾气。
萧越向来拿她没办法。
他只好亲自开车带着她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
可是,当他们推开那扇病房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张空无一人的病床。
“我姑姑呢?”
顾妍慌了神,急忙拉住刚好路过的护士长询问。
护士长看着眼前这对衣着光鲜的男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备和惋惜:
“你们是顾小姐的家属吧!顾小姐两天前就已经办理出院了。我们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在拦她,可她根本不听。”
“她后背那么大面积的二度烧伤,而且……她送来的时候刚经历了流产手术,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出院。这以后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受得了啊。”
萧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不知怎的,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里,竟破天荒地沉闷得发慌。
虽然他早就下达过命令,不允许我生下孩子。
甚至当初我怀上第一个孩子时,那场夺走我腹中骨肉的车祸,也是他亲手在背后策划的。
可如今,当他再次听到我失去孩子的消息,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躺在血泊中,失去第一个孩子时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流产?!”
旁边的顾妍难以置信的惊呼,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捂着嘴:
“姑姑她……她什么时候怀孕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为了保护我,居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该有多伤心啊!”
她猛地转过头,愤怒地质问身边的萧越:
“阿聿!你那个弟弟到底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姑姑受了这么重的伤,连孩子都没了,他这个做丈夫的居然在这个时候都不出现?就任由姑姑一个人孤零零地出院?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面对顾妍连珠炮般的质问,萧越瞬间从那丝愧疚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