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市一院吗?我同事老公发生意外受伤,地址是……」
段烨如数家珍般说出地址。
直到他挂断电话,才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郁容薇一下。
「你放心,捅那一下,捅不死人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站在舆论的高地上,让大家以为,让他的父母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容薇你是物理研究院的核心人才,国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也是我和孩子的依靠,你的名声,你的事业,不能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望着男人亮晶晶的双眼,头一次,郁容薇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渐渐被遗忘的灰色记忆,就这么噌地冒出来。
她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
父母车祸被撞死,最后交警将案件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
可段烨却对她不依不饶,他带着一群半大的少年。
将她堵在操场,用足球砸她。
用匕首刺她。
甚至逼她跪下来,像狗一样被拖着围着操场转三圈。
刺耳的笑声震破天。
段烨却得意的笑着,一脚踩住她的头,一边理直气壮地告诉她。
「这是一场意外……」
被深深压在心底的不堪回忆,齐齐涌出。
郁容薇紧紧按住心口,望了望段烨,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怀里濒死的景砚舟。
突然,人也软软倒了下去。
「景先生……景先生?」
我被一阵轻柔的声音唤醒,再睁眼,头顶一片刺目的白。
我不适地眯起眼,哑着声问:「手术做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隔着口罩温声回答我:
「你放心你胸口的伤已被清理过,准备开始缝合。」
我缓慢地摇头,勉力说出最想说的话。
「手术,谁签的字?」
那医生微微一愣,想了几秒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