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依旧保持礼貌微笑:“萧姑娘抬爱,只是在下平日公务繁忙,暂时无暇顾及……”
“忙什么忙?”萧宜宁打断她,理直气壮,“你们刑部天天就知道审案子,审来审去有什么意思?”
“娶了我,你连值都不用上,有什么公务,让我父亲替你寻几个幕僚帮忙处理了便是。”
沈折枝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娶了她,自己就不用上班了?
合着嫁妆里还附赠一份辞职信是吧?
也就是说,她沈折枝辛辛苦苦在刑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后被几个庆南伯府的幕僚一替,直接退休回家当上门……
等等。
上门什么?
她是女的啊!
“萧姑娘说笑了,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岂能……”
话音未落,宫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而有序的脚步声。
听起来,不止一个人的。
沈折枝偏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走出来一队人马,引路的侍卫分作两列,行进间甲片轻响,步伐整齐划一。
中间那道身影被众人簇拥着,却又与所有人隔着一层分明的距离。
玄色常服,银丝暗纹,腰悬一枚墨玉环佩。
沈折枝:“……”
哦,先来了一个萧宜宁,又来了一个裴凛。
这条破路是装了什么磁铁吗?专吸难缠的人?
萧宜宁也听到了动静,扭过头去看,步摇上的珠子跟着晃了两下。
下一秒,她脸上所有精心设计的娇羞与勇敢全部消失了,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沈折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头微挑。
萧宜宁怕裴凛?
倒也不奇怪。
毕竟整个京城,不怕裴凛的人,几乎不存在。
而萧宜宁虽然是太后的侄女,但太后在裴凛面前,也就那么回事。
名义上是先帝的皇后,实际上不过是裴凛留着给小皇帝撑场面的一块招牌。
裴凛想拆,随时能拆。
有兵权在手的人,走到哪儿都狂,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