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家风严厉,规矩都是从前几辈便传下来的,连闻丛山也是被教训着长大,对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见他真的拿着棍子下来。
闻母忙哭着去拉扯闻政,“政儿你快走,你先出去住几天,等你父亲气消了再回来。”
可无论他怎么推闻政都一动不动。
他也想试试。
是被家法打更痛,还是被林瓷抛弃更痛。
“跪下。”
闻丛山将闻政拖到中央,他挺直身体,一动不动,“你跪不跪?”
反叛的心思上来,闻政没有跪,也没有道歉,故意刺激父亲的怒火再升,“我为什么要跪,就因为我没有娶你们安排的人?小时候是你们指着姜韶光说她是我将来的妻子,要我和她培养感情。”
“就算我不喜欢她,你们也逼着我和她相处。”
“等我好不容易对她有了感情你们又告诉我林瓷才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什么,我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联姻工具?你们让我喜欢谁我就要喜欢谁?”
闻政顶着那张被打肿的脸,有些滑稽,眼神透着自嘲。
口腔里有血渗出来。
他没有咽下去。
反而将血混合着唾液啐到了地板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当着父亲的面做出一个有违闻家少爷身份的举动。
可挑衅权威的代价便是木棍狠狠打到腿上。
痛感袭来,闻政腿一软跪下去,棍棒紧接着一下一下落到后背上,开始还撑得住,可没一会儿便身体一软弯了腰。
“你错没错?!”
闻丛山一边打一边高声责问。
闻政就是不服输,手撑在地上,指尖撑得泛白,牙关咬出血腥气,面目充血,双瞳模模糊糊快要涣散。
看他这样,闻丛山停了瞬,“你要是知道错了现在就去给小瓷道歉,重新把她娶回来!”
闻政咬死了,一声不吭。
一副决议要斗到底的模样。
闻丛山被气得不轻,挥高手臂重抽下去,脊背的痛蔓延到全身乃至内脏,闻政一口气猛地被打散,一股腥甜从身体里汇聚到嗓子眼,一个没撑住,全部吐了出去。
“政儿!”
苏凌珍撕心裂肺地哭着,扑上来挡住闻政伤痕累累的背,“你真的要打死他吗?林瓷要嫁给别人就嫁好了,政儿又不是没人要,我们为什么非要娶姜家的女儿?”
看到地上那摊血,闻丛山丢掉木棍,再次拔高音量,“别哭了!送医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