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尧低语:“芝芝,那人正攀向我们方才所在厢房。”
沈月芝冷笑——此人必是徐婉晴安排,命其纵火明显是想将事闹大,让她身败名裂,日后在京城待不下去。
那便顺势而为,反将一军。
她见马棚里有两个马夫身形魁梧,似谙拳脚,遂赠银请其助江慕尧擒贼。
三人追捕之际,她自酒楼正门翩然复入。
江慕尧素知这位表妹性情柔婉,未料今日临危不乱,果决反击,不禁暗生钦佩。
亦觉她在徐家处境艰难,并非如往日信中所言“诸事顺遂”。
他默默倾心多年,她却始终以兄长相待。
此刻见她化险为夷,心下稍安。
“这段时日我寓居红叶客栈,芝芝若有需助之处,尽管来寻。”
沈月芝浅笑:“此番她们自作自受,日后当有所收敛,表兄不必挂怀。”
江慕尧默然片刻,终是轻声道:
“芝芝,若在徐府受了委屈,丰州永远是你的故乡,我……也永远是你的家人。”
沈月芝听出了他话中深意。
自稚龄相伴,他始终如兄长般呵护她,纵容她。
后来他剖明心迹,可她心里却只装着徐庭煜一人。
他便这样默默守着,虽早已过了当婚之龄,但一直未娶。
江家是丰州首富,江慕尧又仪表堂堂,君子端方,当地想嫁给他的名门闺秀数不胜数,可他从未正眼瞧过其他女子。
这些年,他连个通房丫鬟都不愿收,江家又是三代单传,江母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沈月芝何尝不盼他能放下执念,寻得两情相悦之人。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既入徐府之门,此生便是徐家人……表兄放心,我能照料好自己。”
话音方落,忽有狂风卷过,细雨倏然而至。
江慕尧当即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轻轻覆于沈月芝肩头。
“变天了,我送你回府吧?”
“若被人瞧见免不了闲言碎语,还是我自行回去更妥。”
沈月芝方转身行出几步,便不慎踩至湿石踉跄欲跌。
江慕尧疾步上前搀住:“芝芝小心。”
恰此时,巷口对面的长街上,马车帘帷被风掀起。
萧墨洵与林承孝议政方毕,正欲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