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顾爷——顾爷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以为周家走了就——”
阿九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年轻人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阿九把他提起来,往外拖。
“顾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门关上了。
求饶声被隔在外面。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顾衍深靠在轮椅上,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还有谁?”
没有人说话。
刘洪生低着头,盯着面前的茶杯。赵德柱的手在抖,茶杯里的水都在轻轻晃。钱万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剩下几个小的,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顾衍深等了几秒钟,见没人说话,收回视线。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他顿了顿。
“回去告诉你们下面的人,港城这地方,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没有人敢接话。
任眠眠从会议室的角落站起来,走到顾衍深身后,握住轮椅的推手。
轱辘轱辘的声音响起来。
轮椅往外移动,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没有人敢抬头。
门开了,轮椅推出去,门又关上。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齐齐地喘了一口气。
——
走廊里很安静。
任眠眠推着顾衍深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顾衍深。”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