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几只烛火隐隐燃烧着，姜念轻手轻脚的走到榻边，脱了鞋袜，钻进床褥里。
乾清宫的床褥很大，她头一次钻床褥，爬来爬去，好一会儿才找到出口，躺到祁熠里侧。
姜念小口喘着气，借着烛火打量祁熠仍闭着眼，心底踏实几分。
两人睡得很近，姜念往祁熠那边拱了拱，脚背不知贴到哪儿，被凉的抖了下。
“这么凉，是怎么睡着的？”她小声埋怨，可靠的更近了些，手环着祁熠的腰，脑袋贴在他胸膛处。
祁熠身上有股古檀香，不是木的味，倒像是经常去寺庙烧香染上的味。
好在不难闻，姜念吸了好几口，睡意全无，百无聊赖的四处摸了摸。
好硬，她捏都捏不动，难怪前几次撞进祁熠怀里时，都觉得有些疼，也不知是怎么练的。
觉得隔着里衣摸得不过瘾，她寻着里衣口，往里摸。
还是冰的，但她的掌心感受到隐约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姜念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可她又说不出是什么怪异，喉咙轻咽了下，她在伸出还是不出里，选择了继续往上摸。
手掌下的跳动更快了，应是摸到心口处了，姜念往左移了移，手停住了。
冷润的触感里带有一点粗糙，那是……手往下移，她摸出是一道伤痕。
姜念轻颤了下，回想到刺杀祁熠那天，她就是拿着一把短刃，带着恨意，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原来离心口这么近，要是再偏一点，祁熠……
才消散的哀愁又浸到骨子里，姜念愧疚的又往祁熠怀里拱了拱。
“你是要把朕挤下去吗？”
姜念抬眼，恰好和祁熠凉凉的目光撞上，空气滞住一瞬，她才发觉将祁熠挤到榻边，忙往后退了退。
只是仍抱着他不松手。
祁熠低头，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向姜念，意味不明，半响才启唇：“不是在生气吗？来乾清宫做什么。”
姜念此时哪还生得起气，撇着嘴，往祁熠胸口蹭了蹭：“臣妾没有生气，臣妾只是有些害怕，想和陛下一起睡。”
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想到那断掉的手指，祁熠竟有些悔意，抬手僵硬地拍着她的脊背。
动作很轻，像是在哄稚童。
姜念被拍的更愧疚了，伏在祁熠耳边，小声哽咽：“陛下，臣妾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了。”
抬在空中的手微微一凝。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已熟睡，祁熠才又闭上眼。
乾清宫夜宿妃嫔的事，不日传到各宫之中，除了在宫里资龄大些的妃嫔，刚入宫没多久的新人都在晨会上窃窃私语。
尤其是何嫔，一早缠着元妃闹个不停，只为多打探些姜妃的事。
眼瞧着四五个妃嫔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想着皇后还有一会儿才到，元妃被缠的没法，只好依着何嫔：“本宫若是知道，自会和你们说，只是本宫虽在宫中比你们长些，可与姜妃不熟，也只听了些皮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