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凉的更厉害。
我跟了沈遇十年。
看着他从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爬上帝位,不会不明白他此举是什么意思。
锦衣卫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大到威慑力远在皇帝之上。
甚至坊间还有人言“宁惹天子,不动锦衣”,可见一斑。
他本就生性多疑,如今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只会更甚。
“宣沈大人觐见——”
太监的声音尖细,我猛的回神,当即迈步上前。
因为站的着实久了些,眼前还有片刻发黑。
我推门进去时,沈遇正同身侧的人说什么,见我进来立时挂上了宽和的笑,神情有些懊恼。
“瞧朕,同谢大人聊的开心,倒叫沈大人在外头好等了。”
他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外头的人怎么讲却是另一回事了。
我屈膝跪下:“臣不敢。”
“沈卿已有二十岁了吧?”他笑着倾身将我扶起,似是不经意的开口,“朕若没记错,谢卿倒与你年岁相仿。”
这套说辞我听了不知多少次。
朝堂上每桩赐下的婚事皆是这语句开头。
可现在,是对我说这话。
我瞳孔紧缩着,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陛下......”
他闻声对上我这双难掩惊诧的眼,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不必紧张。”
他的语气轻快随意,好像真的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朕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我不敢再多言,规矩的行礼退下。
外头阳光已经没那么暖和了,可站在外面,我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在慢慢回暖。
我明明白白的知道沈遇在忌惮我,也知道他方才所言并非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