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邬梨逼问了,萧祐时这才慢条斯理地和她说出一切。
“我有个昏迷的救命恩人,道士说,就差一场由孩童点燃的大火来唤醒她。梨儿,我们幺女已死,这样也算为她积福。”
听罢,邬梨慌不择路地爬下床,撞开门冲了出去。
漫天燃起的大火,烧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她朝着大火中央,那个小身影跑去。
索性,她,也不想活了。可萧祐时从身后牢牢抱住了她,不让她靠近那场大火。
咫尺的距离,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的幺儿被火焰吞噬。
带着浓烈的恨意和绝望,邬梨一口咬在萧祐时的手臂上,直至咬出血来。
“我恨你!我恨你!我要离开你!”
全然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她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男人悄然变了神色,但他还没说话,便有侍卫匆匆来报。
“主子,玉姑娘醒了。”
那瞬间,邬梨像个烂布娃娃一样被甩到地上,手肘摔在石头上划出深深的伤痕,血流不止。
可罪魁祸首看都不看她一眼,满脸喜色地往书房走去。
在原地休息了很久,邬梨终于挣扎地站起身,她走到那堆小小的残骸边,用手一点点拢进怀里。
起身,进屋,吞下母亲死前塞进她手里的假死药,写了封信给父亲的随从。
只要七天,假死药起效,她就可以永远地离开萧祐时。
一直到晚上,萧祐时才派人叫她去书房侍奉。
一进门,阮白玉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邬梨面前,一双杏眼哭得通红。
“邬姐姐,请饶恕我年少犯下的大错,玉儿愿跪到姐姐满意为止!”
她还要给邬梨磕头,却被萧祐时拦住了,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回床上。
“我都说过了,梨儿最是心善,绝不会因为那些小事迁怒与你,你刚醒,身子弱,要多注意修养。”
转头,对着邬梨说。
“明日的皇家赏花宴,玉姑娘和我们同去,你要在宴会上好好照顾她。”
皇家赏花宴,是京中每个有头有脸的正室夫人参加的,也是邬梨为数不多的应酬。
如今,萧祐时却横插进来一个外来女子。
哦,不,她差点忘了,阮白玉才是他记在族谱的正头王妃啊……
邬梨惨然一笑,她已经能想到明日赏花宴后,满京城都是她的笑话了。
谁知阮白玉听到这话,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停地摇头。
“这不符合规矩!镇北王,我只是一介白衣,无名无分怎可以参加宫廷宴会!再说我明日要跪在祠堂为邬姐姐祈福,是不能外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