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呼救,都被一个滚烫、粗暴、充满掠夺意味的吻,彻底吞噬。他的吻毫无章法,带着情蛊灼热和失控疯狂,像要将她吞吃入腹。
沈知微本能反抗,挣扎,指甲划破他皮肤,却如同蚍蜉撼树。
她不能大声呼救。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引来外面侍卫,看到她和裴渊这副模样,等待她的,绝不是所谓“解救”,而是被当成刺客,或者更不堪罪名,然后被灭口,甚至诛九族!她的命,她的家人,都系在她此刻选择上。
在保命和保清白之间,社畜沈知微被迫选择了前者。
她绝望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清醒苟命女书令,她只是一个在绝对力量下,无力反抗的弱小之人。
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彻底隔绝她所有希望。
黑暗中,男人滚烫吐息响在耳畔,带着濒临失控嘶哑:“本辅记得你……你身上的味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蛊毒灼热,和那份刻在骨子里、却被情蛊扭曲的偏执。
痛苦与晕眩中,沈知微只剩下冰冷绝望,和那个疯狂男人灼热的呼吸。
明天,她会死吗?
五更天,鱼肚白的光刺破窗纸,照亮一地狼藉。
沈知微是被活活痛醒的。
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身下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猛地睁眼,入目是倾倒的雕花书架,散落满地的奏折,还有……
身侧,那个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男人,裴渊。
他沉睡着,墨发散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月白色中衣半褪,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那上面,一道道刺目的血痕,是她昨夜拼死挣扎留下的罪证!
“轰”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他醒了会怎么样?
他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下令将她乱棍打死,还是会因为她玷污了他的“清白”,而降下诛九族的雷霆之怒?
不!不能就这么死了!
沈知微,内阁第一“苟命”女书令,绝不能栽在这种荒唐事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三分。哭喊求饶是下下策,只会被当成“勾引首辅”的罪证,死得更快!
唯一的生路"跑!毁尸灭迹,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强忍着身体散架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从冰冷的地面爬起。
身上那件官服早已碎成布条,她一眼瞥见窗上挂着的厚重窗幔,想也不想,猛地扯下一大块裹在身上,再套上破烂的外袍。
伪造现场!
她跌跌撞撞,将散落的卷宗胡乱堆砌,故意做出书架倒塌、砸晕了人的假象。
她甚至凑到裴渊身边,用颤抖的指尖把他额前的发丝拨乱,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自己撞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