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雾心里揪着,很不是滋味,踌躇半晌,把那封皱巴巴的信拿出来:“这是傅渺让我带来给你的,她说联系不到你,把想说的话都写在这封信里了。”
邵恒看见姜希雾把信放在他枕头旁边时,眼里一下就溢出了泪。
他在哭,是对命运无能为力的悲伤。
姜希雾说:“我走了。”
邵恒应了声嗯,又道了声谢谢。
姜希雾从房间出来,何蓉守在门口,屋里对话她听了七七八八,也对姜希雾说了声,“谢谢。”
姜希雾回:“不客气。”
然后走向等着她的沈唯,“我们走吧。”
沈唯早就待不住,连忙拉着姜希雾离开。
出了邵家,沈唯感慨,“邵恒应该没几天了。”
姜希雾没说话。
沈唯又说:“我爷爷临终前就是这个样子,满屋的中药味儿都压不住那股死气。”
姜希雾垂着眼眸说:“邵恒身体一直不好,前段时间我听傅渺说过,他发病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好。”
“那你回去怎么跟傅渺说?”沈唯说得中肯,“瞒不住的,傅渺是动了真心,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
姜希雾附上一句:“还怀着孕呢。”
离开路上,姜希雾给傅渺回了电话,但是傅渺没接,过了会收到傅渺发来的微信:我妈在,不方便接,等会我打给你。
姜希雾回信息过去:不用再打给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信我给邵恒了,也告诉邵夫人你怀孕的事,你恳求的我都做了。
回复完,姜希雾关了手机。
这天晚上姜希雾在沈唯家住的,她调整好心情,打算第二天跟沈唯去户外露营。
彼时她正跟沈唯商量带哪些食材。
一通电话打破了所有计划。
邵恒去世了。
第二天上午,陈明修开车到沈唯小区门口等着。
姜希雾脸色很疲惫,她昨晚没睡好,半夜醒了好几次,睁眼闭眼脑海里都是去送信时见到邵恒最后一面的那一幕。
陈明修见她从小区出来,打开车门。
姜希雾弯腰上车,当看见车内坐着的男人,她怔了片刻,随后坐进去。
“三叔。”
她喊道。
傅寒屿侧目看她,疲惫的状态一览无余,收回视线他说:“先去邵家吊唁,结束了回庄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