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刚才那样真像她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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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暧昧昏沉,高级音响流淌着低缓的背景音乐。
陆时砚陷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额前碎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淡漠。
狭长的眸子低垂,修长冷白的手指随意捏着一只剔透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其中轻轻晃动。
洛景行吼完一曲,把话筒一扔,从舞台上跳下来,带着一身热气和酒意,一屁股重重坐到陆时砚旁边。
抄起自己那杯酒,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和陆时砚的杯子碰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凑近了些,“时砚,话说回来……最近怎么没听见你老婆的信息了?”
陆时砚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仰头喝了口酒,没说话。
边上,一直低头玩手机的沈彻慢悠悠抬起头,目光掠过陆时砚,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嘲弄,接口道:“听说你前脚一走,后脚大小姐就被林家人接回去养……病了。”
洛景行身体前倾,一脸八卦:“养病?林曦生病了?”
沈彻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目光慢悠悠地转向陆时砚:“这你就要问问陆时砚本人了?”
洛景行猛地扭头盯住陆时砚,眼睛瞪圆了,震惊道:“我靠!时砚,你该不会……真跟林曦动手了吧?不至于啊兄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哈哈哈……”
陆时砚终于有了点反应,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话音未落,被他随意搁在黑色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爷爷”。
洛景行眼尖地瞥见,立刻噤声,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更浓了。
陆时砚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下一秒,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
“陆时砚!你个混账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点规矩!……”
老爷子显然气得不轻,骂声连珠炮似的,连旁边的洛景行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足足骂了好几分钟,老爷子才喘了口气,切入正题,声音依旧带着雷霆之怒:“明天!你!必须!亲自去林家,给我把林曦接回来!听见没有?!哪有你这样的!啊?把刚娶进门的老婆往娘家一扔就是小半个月!不闻不问!你当结婚是儿戏吗?!”
陆时砚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我没空。您老要是实在想见她,不如自己去接。”
“你——!”电话那头明显被噎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是老爷子拔高了八度的怒吼,还伴随着拍桌子的背景音:“反了你了!你敢不去试试!李管家!李管家!快把老子的速效救心丸拿来!我这心脏病都要被这混账气出来了!哎哟……”
电话那头适时传来管家焦急的应和声。
陆时砚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行了,明天我去。您赶紧歇着吧。”
老爷子这才像是顺了气,又哼唧了两声,终于挂了电话。
手机又被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洛景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探着问:“时砚……你真要去接啊?”
陆时砚撩起眼皮,冷冷地扫向他:“不然呢?你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