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刺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我的反应,怔了怔,随即语气更冷。
“少在这装模作样。把香蕉吃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真过敏还是假过敏。”
积压已久的失望冲上头顶,我苦笑一声,自暴自弃地接过香蕉吃下去。
很快,熟悉的窒息感便扼住我的喉咙,红色的疹子迅速从脖子蔓延到脸上。
视线开始模糊,我扶住墙,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下去。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病房,我睁开眼,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明怀昕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语气淡漠。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
没有询问我的身体状况,没有对逼我吃香蕉的解释,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我感觉如此累,累到连争辩都不想。
车开到半路,天毫无预兆地下起瓢泼大雨。
车载蓝牙自动接通手机,盛钧辰的声音响起。
“怀昕,你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我的心脏有点不舒服。”
她秀眉立刻皱起:“你等一会,我马上过去。”
然后没看我一眼,直接让司机在这个偏僻路段停下。
“下车。”
“明怀昕,这里打不到车。”
她不耐地看向我:“我让你下车。钧辰不舒服,我要马上过去。至于你,自己想办法。”
我没有继续解释,推开车门。
豪车疾驰而去,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西装裤。
冰冷的雨水很快浇透了我单薄的礼服,也浇透了心里的丁点火星。
从德国咬牙熬过来的每一天,偷偷期盼的每一刻,好像都在嘲笑此时狼狈的我。
这些年支撑我的那份执念,好像真的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