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心灰意冷,抿了抿唇,没说话。
姜学年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补充道: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嫁过去是正妻,那些妾室和外室始终越不过你去。”
姜宁嗤笑。
姜学年宠妾灭妻,她娘亲生前受了多少委屈,他是怎么舔着脸说出这话的!
多说无益,她话锋一转,“我嫁入陆家本就是高攀,娘留给我的嫁妆是否也该准备起来?”
陆老侯爷的孝期已满,陆长卿今日的事闹开,估计要不了多久陆家就会上门提亲下聘。
是该给她准备嫁妆了。
姜学年轻描淡写:“你娘的嫁妆给你一半,剩下的,留给姝儿和济儿。”
姜宁冷笑:“我娘临终前说了,她的嫁妆全部留给我。”
“您是知道的。”
姜学年皱眉,耐着性子安抚:“她是主母,姝儿和济儿将来嫁娶,她理当出一份。”
“你也别太自私了!”
老太太气急败坏接过话头,“我只有济儿一个孙子,姜家的家业将来都是要留给他的!”
“现在分你一半,你还不知足!”
老太太知道嫁妆是女子私产,但这些年用惯了,早就当成自家的。
一半她都觉得多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姜学盖棺定论,“年底祭祖,将济儿记到你母亲名下,名正言顺。”
王氏无子,姜家只有姜济一个男孩。记做嫡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理。
那继承王氏的遗产,也就理所当然了。
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姜宁脸色煞白。
母亲大出血,一尸两命,全都是拜姜济所赐。
想把姜济记在母亲名下?
做梦!
八年前,姜宁的母亲王淑兰有孕,陈姨娘的儿子姜济七岁。
那日王氏在亭子里休息,起身离开时,被突然窜出的姜济撞下台阶。
大出血,一尸两命。
照顾姜济的丫鬟婆子失职被发卖出府,姜济莽撞,也被罚在自己院子里禁足三年。
算是给王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