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精神不济,腰板都塌了几分,摆了摆手,“去祠堂跪着,家法伺候。”
家法?
这两个字一出,沈氏满肚子训斥的话都咽了下去,心疼地搂着陆长卿的肩膀求饶。
“母亲,春闱在即,这十鞭子打下去,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求母亲从轻处罚。”
这两句话倒是言辞恳切,真心实意。
陆老夫人听着却更来气了,“先打十鞭,等老二和老三查清容婉的事,再做处置。”
容清远获罪,容婉按理说该没入官奴,她是怎么勾搭上陆长卿的?
瞧自己孙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直接从容婉查起。
沈氏明白老夫人的未尽之语。
但她怎么舍得让陆长卿受这个苦,派人去二房找苏晚晴来求情。
可苏氏又管家又坐月子,精神不济,睡下了还没醒。
只能眼睁睁看陆长卿挨了十鞭,皮开肉绽。
她恨死了姜宁将此事捅到老夫人面前,又不得不派人上门赔礼道歉。
第二日,送礼的人到姜府时,姜宁不在。
她约了陆蘅,早早就去半山楼。
二楼雅间,窗子推开半扇,姜宁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雪景出神。
嘉禾郡主爱慕陆蘅,这在京中不是秘密,武安王萧彻也没阻拦。
听说,嘉禾郡主去求了皇帝,想让皇上下旨赐婚。
小皇帝已经十四了,受制于一文一武两个辅政大臣三年,怎么会让他们结亲家!
更别说还是老丈人和女婿这样近的关系!
便把这个球又踢给了陆蘅,让这两家拉扯去。
能打得头破血流更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倘若陆蘅已经娶妻,或有婚约在身,便可省去诸多麻烦。
姜宁正想着一会如何与陆蘅说婚约事,门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一袭银白狐裘,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扬却不轻佻,反而自带三分威严。
阔步走进来时,卷进一丝寒风。
“三叔。”姜宁规规矩矩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