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快步走了进来,他先看了一眼许清沅,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转向越翎歌,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愠怒和失望:
“越翎歌。往日你骄纵些,使些小性子,我都容着你。可你现在是要闹出人命来吗?”
“不过是让你去水榭暂住半月,你便这般心存怨怼,竟对清沅下如此重手?你何时变得这般恶毒!”
他甚至没注意到,她根本就没搬去水榭,甚至已经不在王府。
越翎歌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悬:“为什么要动我的马?!”
许清沅用帕子捂着额角,声音虚弱:
“为救七条性命,清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整个京城,唯有公主这匹北原带来的神驹血性最足。”
陆悬将许清沅扶到一边坐下,语气冷硬。
“难道在你眼里,我大燕子民的性命,还比不上一头畜牲重要?”
周围的人群指责声也越来越大。
“就是啊,马比人还金贵?”
“还伤了神女,真是……”
越翎歌看向陆悬。
他站在许清沅身前,脸上的神态却足以让她觉得陌生。
他对她从未说过重话,这是第一次。
因为她伤了许清沅。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彻骨的冷。
“陆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这是父汗送我的马。是我从草原带来的,唯一的念想。”
第四章
陆悬却不理会她的话,只蹙了一下眉,转身对侍卫吩咐。
“拉开她。动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越翎歌的胳膊。
“陆悬!” 她挣扎着,声音都变了调,“你敢!”
陆悬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他扶住了许清沅的手臂,声音放得极低:“先回去看看伤。”
许清沅虚弱地靠着他,轻轻点头。
而屠户已经再次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