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直了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没装。”
陆桑稚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王爷武功盖世,桑稚......受教了。”
沈裴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指着地上的斩霜剑厉声道:“你不仅善妒,还心肠歹毒。这把剑戾气太重,留在你手里只会伤人。来人,把这剑拿去熔了!”
他以为,搬出斩霜剑,陆桑稚一定会像过去那样,红着眼眶跟他据理力争,求他不要毁了先帝的遗物,求他看看她的委屈。
只要她求饶,只要她解释,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放过她,甚至......给她叫个太医。
可是,陆桑稚只是静静地看了那把剑一眼。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斩霜剑。
她将这把象征着长公主无上荣耀的宝剑,如同丢弃一块废铁般,扔到了沈裴淮的脚下。
“王爷说得对,戾气太重。”
陆桑稚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熔了吧。连同我这身武艺,王爷若是觉得碍眼,也可以一并废了,好给沁汝姑娘压惊。”
沈裴淮呼吸一滞,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你疯了?”
他死死盯着她,“陆桑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陆桑稚转过身,一步步挪回那张冰冷的床榻。
她没有再施舍给沈裴淮一个眼神,只是背对着他,淡淡地下了逐客令:“王爷若是罚完了,就带她走吧。正院血腥气重,别过了病气给你们。”
沈裴淮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
地上的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你......你到底怎么了?”
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若真病了,本王让太医来看看。你别以为这样硬撑着,本王就会心软。”
“不必了。”陆桑稚闭上眼睛。
太医很忙,王府的门槛太低,留不住能救命的人。
“好!陆桑稚,这是你自找的!”
沈裴淮被她的冷漠彻底激怒:“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几日就在正院里闭门思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他猛地转身,抱起地上的林沁汝,连地上的斩霜剑都没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