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以前。
不管他为了应酬加班到多晚。
只要推开门,唐矜总会留一盏暖黄的地灯。
厨房的炉子上,永远温着一锅解酒汤。
她会穿着睡衣走出来。
一边皱着眉抱怨他喝了太多酒。
一边温柔地帮他揉按隐隐作痛的胃部。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刺骨冰冷的空气。
贺霖打开灯,走到茶几前。
上面放着一串钥匙。
以及一张轻飘飘的留言条。
霖哥,最近债主太多了,我害怕,先回娘家住几天。
贺霖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大步走进主卧,一把拉开衣柜。
属于唐矜的那些干练的职业装、大衣。
全都不见了。
他冲进浴室。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也一扫而空。
干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贺霖彻底慌了。
他手指剧烈颤抖着拿出手机。
拨打唐矜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记重锤死死砸在他的胸口。
贺霖不死心。
他打开微信,发过去一条信息。
唐矜,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