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听裴琰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手腕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裴琰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背上……为何会有一颗红痣？！与阿嫣那颗一模一样！”
叶挽萤猛地一颤。
那颗痣……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裴琰已自行给出了答案，语气中满是厌恶与鄙夷：“本侯还以为你总算死了心！没想到你竟痴心妄想到如此地步！不仅恶毒纵火，还东施效颦，模仿阿嫣至此！连这等细微之处都要刻意仿造？你真令本侯作呕！”
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如同碰到什么脏东西：“叶挽萤，你听清楚了，我心中只有阿嫣一人！若非念你伺候她多年，早已将你杖毙！待你嫁去边关，永世不得回京！若敢回来，唯有一死！”
叶挽萤的心痛到极致，反而一片麻木。
是他……是他从未认清过枕边人。
不是她学慕容嫣，是慕容嫣发现她有此痣后，刻意模仿点痣以防万一啊！
可她不能说。
说了，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她垂下头，不再看他，声音死寂：“……奴婢，遵命。”
取皮的过程，如同凌迟。
没有麻沸散，冰冷的刀锋割开背部的皮肤，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她咬破了嘴唇，鲜血混着泪水滑落。
而裴琰，自始至终，只紧握着慕容嫣的手，温柔安抚，未曾看她一眼。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
叶挽萤想。
取皮结束后，她被扔回房间，无人照料，伤口溃烂发炎，高烧反复。
她只能用以往偷偷攒下的最劣等的伤药胡乱涂抹，生生熬着。
期间，依旧能听到裴琰如何精心呵护慕容嫣，为她寻遍祛疤良药，如何对她轻怜蜜爱。
叶挽萤听着，心中竟再无波澜。
大概，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第九章
这日，慕容嫣亲自来到了她的房间，脸上带着微笑：“叶挽萤，今日是你出嫁之期，轿子已在后门等候，会直接送你出城前往边关。”
叶挽萤没有难过，只觉解脱。
她沉默地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换上了一身粗糙的红色嫁衣。
走出房门，恰与迎面走来的裴琰擦肩而过。
他果然如预料般，眼神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只关切地扶住慕容嫣：“阿嫣，你身子未好利索，怎能来此吹风？”
慕容嫣柔柔道：“挽萤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今日她出嫁，我总该来送一送。”
“你总是太过心善。”裴琰语气宠溺，“罢了，随你。只是某些心思不正之人，不值得你如此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