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侯府。”崔怜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可能。”
“我婆母还在府里,我小姑子还在府里,她们不知道我今晚回不回得去——”她的声音发颤,“她们会担心的。”
傅辞阙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
“担心你?”
崔怜音咬唇。
这个理由有点拙劣。
被傅辞阙看穿了。
她当然知道沈兰雁不待见她这个儿媳。
小姑子陆婉柔更是处处针对她,冷言冷语从没断过。
但那又怎样?她还没有和陆子域和离。
她还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妃。
“她们担不担心我,那是她们的事。”崔怜音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回不回去,是我的事。傅辞阙,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本王就是你的权利。”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从你踏进摄政王府的那一刻起,你的家就在这里。”
“那不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在哪里?”傅辞阙冷笑一声,“永宁侯府?你确定那里还认你这个少夫人?”
崔怜音浑身一僵。
“你夫君在天牢里,你婆母和小姑子在外面到处说你和本王有私情,”
傅辞阙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
“说你早就攀上了高枝,说你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自己的丈夫。”
“这些,你不知道吧?”
崔怜音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你说什么?”
“本王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傅辞阙松开她的手腕,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兰雁已经在找族老,准备要以‘不贞’的罪名休了你。而你小姑子陆婉柔逢人就说你与本王早有苟且,说你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她们……她们怎么可以……”崔怜音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