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涩、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阿嚏!”
过道对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且狼狈的喷嚏声。
姜雪冻得嘴唇发青,脸色惨白得像个女鬼。
她昨天夜里连个稍微厚点的外套都没有,硬生生在硬板凳上冻了一宿,此刻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宋子谦也被这声喷嚏吵醒了。
他从温暖的呢子大衣里钻出头来,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反而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感冒了?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宋子谦一边抱怨着,一边揉着发酸的脖子,自顾自地站起身去整理衣服。
姜雪僵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凉。
她咬着牙,强忍着委屈,转头想要看看姜明月的惨状来安慰自己。
她笃定,那个被活阎王晾在一边的娇纵大小姐,肯定比自己更惨、更狼狈!
可是,当姜雪的视线穿过过道,落到对面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姜明月不仅没有被冻死。
她整个人被一件厚实无比的军绿色大衣紧紧包裹着。
大衣领口那圈柔软的羊剪绒,衬托着她那张虽然苍白、却因为得到了极好保暖而透出一丝血色的精致脸庞。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精心护在羽翼下的小天鹅。
而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脾气暴躁的活阎王呢?
他竟然为了让姜明月睡觉,自己脱了大衣,在风口站了一夜!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瞬间死死缠住了姜雪的心脏,啃咬得她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和偏爱,全都是姜明月的!
陆野似乎察觉到了姜明月醒来的动静。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因为整夜的僵直而显得有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凝滞。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种猛兽般充满爆发力的步伐,大步走回了座位。
“醒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受了一夜的冻,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糙的砂纸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