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的时候,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肚子里的孩子。
想记住它最后的跳动的频率。
不会了。
他不会再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拿出手机,预约了人流手术。遇见傅明深时,我十六岁。
那时他长得瘦弱,
没什么重量,就连身高都停滞不前。
后来,他被一群比他高大的男孩围在小巷,
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娘炮。
傅明深低下头,没有说话。
正要动手时,我拿出准备了许久的喇叭。
“教导主任来了!”
后来我问傅明深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沉默后重重地点头。
后来,我早餐的煎饼牛奶全都分给他一份。
第二年,爸爸车祸走了,妈妈改嫁了。
肇事司机赔的二十万,她没有带走。
我也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
傅明深把我搂紧怀里,一遍一遍说,
“还有我,明月。你还有我。”
二十万只能付一个人的学费,傅明深偷偷退了学。
知道后,我也赌气退了学。
威胁他。
他不回学校我也不回。
他妥协了,很争气的考上了南城大学。
可我落榜了。
我从小就不是什么学习的料子,这一次他说什么我也不肯复读了。
我跟着他从江城去到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