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白身形骤然僵硬,冷酷的薄唇抿紧,显露着内心压抑的愤怒。
她在戏弄他!
季昭颜把玩着机关戒指,挨个手指试戴了一下,发现戒指太大,也没有还回去的打算,直接收入袖袋内。
男人坚实的胸膛被汗水打湿,随着呼吸起伏,凝聚成珠,向下滚落。
季昭颜越看越满意。
抛开脸不堪,这收藏品堪称完美!
就是有点叛逆,这等关头,还跟她演戏。
年纪轻轻便位列九卿的左都御史,江家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怎么可能这般轻松就向她妥协?
“江大人,想好了吗?是血脉爆裂而死,还是自力更生?”
江述白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声音无比冷静:
“季昭颜!”
季昭颜蓦地抬眸。
他怎么认出她的?
难道……
她略一回忆自己过来后的举动,眼底懊恼一闪而过。
她唯一算错的地方,便是没想到,江述白一介文臣,竟然有内力傍身,以至于临时制作的迷药,药效不足。
她刚进门时说的那句“就你要纳我为妾”,定是被他听到了,从而推断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季昭颜没承认,也没否认。
“大人各种奇毒缠身,朝不保夕,还是不要过度煎熬心力,如此,说不准能多活两年。”
“无妨,戕害朝廷钦差,季氏全族会为江某陪葬。”
“呵,”季昭颜看着他克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笑意加深,“哪有戕害,顶多算是玷污,更何况……”
季昭颜停顿一瞬,凑得更近了一些。
“大人来季家猎艳,却反被小女子吃干抹净,占尽了便宜。传扬出去,皇上会不会质疑大人查案的能力?”
江述白眉心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死死压制,可偏偏……
她的声音、味道,甚至方才看到的那颗耳后红痣,都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
他竭力维持最后一丝理智,警告她不要太过分。
“我的护卫,很快便会赶来!”
季昭颜语气依旧悠闲。
“所以啊,大人要自力更生就抓紧,不过,你若是很快的话,倒是可以不急……”
江述白脖颈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动弹不了!”
季昭颜眨了下眼睛,声音满是无辜。
“看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她指尖落在他的胸肌上,慢条斯理的问。
“敢问大人,平日,喜欢左姑娘,还是右姑娘呀?”
江述白咬紧牙关。
她哪里是忘了。
她分明是在报险些被他刺伤的仇!
“呵,我更偏爱季姑娘。”
季昭颜丝毫不在意他这无力的调戏。
“可惜了,季姑娘被你伤透了一片真心,现在嫌弃你喽。”
她幽幽提醒:
“江大人,红绡透骨之所以是天下奇毒,便是因为其药性特殊。
你再继续拖延时间,身体可就要彻底废掉了,那以后也没有机会选了。”
江述白睁大眼睛,即便隔着白纱,看不清她的样貌,却丝毫不愿意错开视线。
“是江某不好,伤了姑娘的心。
你放心,今日过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听着他刻意加重的补偿二字,季昭笑了。
她感受到了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欺身靠近江述白,指尖隔着薄纱,抚上他的眼睛。
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能现在挖出来,可惜了。
突然,她耳尖微微动了动,捕捉到屋外一丝异样的声响。
她唇边浮起一丝恶趣味的冷笑,捻着银针的指尖骤然收紧。
“江大人,你没时间了,就让我来帮你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