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嫡女
谢知微原想用一盏牵魂酒,拴住那位总对她敬而远之的状元郎
闻砚辞。
酒未入口,她却看见半空飘过一行字。
“快拦住她,
闻砚辞袖中藏着归契主印,她这一杯递过去,往后谁护着谁还说不定呢。”
她盯住他含笑的脸,忽然明白,自己费心设的局,早有人等着收网。
......
引火
“姑娘,牵魂酒已经温好了。”
绿绮捧着青玉壶,压低声量。
“药引也化进去了,只要闻公子饮下一盏,往后他见着您,便再也挪不开心思。”
我接过酒壶。
“他人到了没有?”
“刚过前院。”
绿绮迟疑片刻。
“姑娘,真要这么做?”
“
闻砚辞不爱收帖子,也不肯赴私宴。”
我把酒壶放到案上。
“他若肯正眼看我,我何必费这个周章?”
我是谢家嫡女。
父亲谢衡任户部尚书,姑母在宫中居妃位,东都里想与谢家结亲的人快把门槛踩破。
偏偏
闻砚辞不同。
他高中状元入翰林,成日抱着卷宗,见我只会作揖。
“谢姑娘厚爱,闻某不敢受。”
不敢受。
听着比拒绝还气人。
我盯着酒盏。
牵魂酒是我托人从南州寻来的,据说酒引入腹,两人的喜怒就会悄悄相连。
他会偏向我。
会护着我。
也会在我难过时不好受。
我本不信这等东西。
可
闻砚辞实在太难办。
绿绮小声道:“闻公子在花厅等着。”
“请他进来。”
我取下发上的金步摇,又换成一支白玉簪。
绿绮看得发愣。
“姑娘今日怎么不戴最喜欢的那支?”
“他那人一本正经,太招摇反倒碍眼。”
“您这是给他下酒,还是哄他开心?”
“少贫嘴。”
闻砚辞进来时,天光刚透过窗纸。
他穿一身浅灰长衫,腰间只挂着一块旧玉,半点没有新科状元该有的春风得意。
“闻公子。”
我端起酒盏。
“今日是家父寿宴,父亲托我请你喝一盏。”
闻砚辞抬手接过。
“谢大人厚爱,闻某恭敬不如从命。”
酒盏靠近他的唇。
我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眼前突兀浮出一排亮字。
“她真要下了,
闻砚辞等这杯酒都快等困了。”
我手一抖。
第二排字紧跟着飘来。
“看他左边袖口,归契主印就在里面。牵魂酒早被他换成归契酒了。”
“
谢知微还不知道,谁饮下去,谁就会同他共担祸福。”
我盯住
闻砚辞的左袖。
他端杯的手稳得很,袖口却微微垂落,露出一截朱红丝绳。
绳下挂着一枚小小的乌木印盒。
归契。
我听过这名字。
南州的秘术,两人饮下引酒,命数不相缠,却会共担三次生死大劫。
谁持主印,谁能感知另一个人的危急。
也就是说,他早知道我要下酒。
还提前换了酒引。
他不止不避,反倒等着我往这局里迈。
“谢姑娘?”
闻砚辞放下酒盏。
“你的手怎么在抖?”
我抬头,给了他一个笑。
“今日宾客多,怕怠慢了闻公子。”
亮字又飘出来。
“她装得真好。”
“
闻砚辞也装得不差,明知人家要算他,还装得一脸无辜。”
“他准备归契主印干什么,真是为了借谢家挡风头吗?”
我端起自己的酒盏。
“闻公子,干杯。”
闻砚辞看了我很久。
“干杯。”
我把酒饮尽。
他也没有迟疑。
酒入喉时,胸口忽然掠过一阵热意。
不烫,却让人无端清醒。
闻砚辞的指节停在桌沿。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
“酒不错。”
他说。
“谢姑娘这份心意,闻某记下了。”
我放下杯。
“闻公子喜欢就好。”
他说完便要告辞。
临出门前,他回身看我。
“后日宫中设春宴,谢姑娘可愿同行?”
我本该拒绝。
可亮字刷得厉害。
“答应他,宫宴有大事。”
“南州来的那位祝姑娘也在。”
“
闻砚辞的归契主印,就是她制的。”
我扬起下巴。
“好。”
闻砚辞颔首离去。
绿绮冲进来。
“姑娘,成了吗?”
我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成了。”
“那您怎么不高兴?”
“因为这酒里,到底谁下的套,还得再看。”
我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闻砚辞。
墨迹未干,胸口那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