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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爬出那只棺材》 发表时间: 2026-09-20

——我的葬礼空前盛大,只可惜没人能陪我讲话。“独档,男,24岁,死因……不明。”他隐约听见法医冷声宣判自已的死亡。眼前都是虚妄的黑色。心脏似乎是不跳了,只有耳朵还保留一丝灵敏。,很虚无。,也明白自已是已经死了。滑稽仓促到没有任何死因,自已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现实。。他叫独档,然后呢?,他等来了自已的葬礼。,人声嘈杂的,他隔着棺材听不真切,当然除了一个人的声音——你萌,也在哭。那个十九岁的年轻小姑娘趴在独档的棺材上哭自已的恋人英年早逝,却不知道自已的恋人正隔着一个棺材板听她絮絮叨叨。,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没你萌的哭声清晰。独档默默听着她的哭声,也不知道自已是头疼还是心疼的厉害。虽然气恼自已死了还会感觉到疼,但也是真真切切的想起来了这个号丧的小姑娘是谁了。
他有个女朋友叫你萌

印象中小姑娘总是黑发素眸,像画中仙,因为年纪不大,有着标致的酒窝与虎牙,笑起来格外好看,总是带着一丝介于成熟和稚嫩之间的可爱。但真正让自已心动和她下定决心要在一起的是小姑娘那股饱经世故的天真劲儿。虽然不傻,但也不是聪明的特别厉害。

“阿档哥……”

此时的你萌依旧哭得厉害,肩膀抽抽搭搭的,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棺材上。到了下葬的时间,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强行去拉她,结果小姑娘力气出奇的大,那个人半天都没能拉动她,最后还是两个人分别一边架起你萌的一条胳膊才将人带远了些,而棺材板上赫然多了好几道被她划过的血印……

独档虽然看不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但还是能听到刺耳的指尖刮擦棺材,以及……棺材下落,土堆逐渐将掩埋自已的声音。

嘶,这算**吗。

独档有点茫然。所以自已现在是什么情况?死了好久意识还没消散,稀里糊涂地就听见自已的被人埋了?

虽然自已没死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这也太不科学了。

不知不觉过了多久后,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独档眨了眨眼,眼前的事物一点点清晰起来了。

“……”

不过还是很黑。

独档小口喘着气。可惜棺材占地面积窄小,里面的空气也本就稀薄。独档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和生前没什么差别。随后他干脆一咬牙,膝盖重重顶在棺材盖中间的薄弱处。

没开。

“……”

靠,膝盖疼。后劲上来,独档眼里闪过泪花,心里止不住地叫骂,恨恨着一拳砸在棺材盖上泄愤。折腾半天,独档手心不知道碰到了何处,不经意间手掌向上一划,棺材盖吱呀一声打开了条缝。

……原来棺材上都没封钉。独档简直要气笑了,合着自已半天都白折腾了。

但没等到独档庆幸多久,耳边传来细微的碎响。半干的土壤带着腥味,正一点点顺着刚刚打开的棺材缝隙快速朝着里面涌了进来,星星点点砸在独档脸旁。

独档脸色一变,急忙去推棺材板。好了,再不出去这下子就真的要被**了。

独档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从自已的棺材里爬出来。棺材没封钉,盖子被用力推开时独档猛地憋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被土浇了一身,样子狼狈极了。

“咳……”

外面明月高悬,郊外荒无人烟。独档挣扎着从土里爬出去,随后缓缓直起身来。冷风丝丝地吹,但独档意外地感觉不到很冷,他只是朝周围的环境环视一圈,随手将身上的沾染的土壤象征性地用手往下拍了拍。

然后顺着记忆中模糊的那条路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凌晨一点。马路上蹲着零星几个人,仔细一看都是在烧纸钱。橙红的火舌在夜里格外亮眼。独档脚步顿了顿,朝着一边的两个青年人走了过去。

烧纸的是两个和自已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小伙子。听他们念叨着,大概意思是在说给**爷送礼。

“……今天什么日子。”独档缓缓蹲下搭话,随手顺过地上的一张纸钱,缓缓丢进火盆里面。

两人头也没抬,从包里拿出两个用木框包裹好着,还较新的黑白遗照。独档瞟了一眼,顿时噤了声。

遗照上的两个人赫然正是他们自已!

“中元节,很奇怪吗。”其中一人直接将遗照丢进火里,转头看了一眼独档,目光鄙夷地上下打量起他:“……盗墓的?”

独档低下头垂眸扫了一眼自已:“呃……不做违背**利益的事哈。我就是摔了一跤,掉沟里面了。”

“哦。”另一人也将自已的遗照丢进了火堆里,“还以为你是**爷派来讨债的呢。”

狼尾少年:“拉倒吧,**爷哪有这么年轻。”

“你见过?”

“还用想?”

……

独档就蹲在那原地听着那两人吵架,时不时还好心地帮着一起扔点纸钱。听了半天也终于是搞明白,那两个青年红发的叫皇贺,另一个狼尾青年叫响彻。

抽风一样刷了几个**视频干脆就一拍即合,信以为真了。听那意思是在中元节给自已烧纸钱能减少自已死后的业力。

独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吐槽不断。不说死后下不下地狱的油锅还不知道,这哪跟哪啊,给自已烧纸有够扯的。

独档面上不显,只是张了张嘴,半天终于才在两人之间插上了一句话:“医院怎么走。”

“直走不谢。”响彻奇怪地打量他一眼,摆摆手不耐烦地指了指路。等到独档的身影完全走远了后才小声跟另一个年轻人嘀咕:“娘嘞……你看没看见,他脸白地吓人,我死了三天估计都没他白,不知道地真以为见鬼了。”

“说了像**爷。”

“……”

独档管不了这些,直直走向了医院,大楼没关门,还依旧灯火通明。一楼大厅惨白的灯光映照着自已狼狈的模样,吓得过路的护士小姑娘都不敢讲话。

面不改色地径直走向前台,坐班的也是个满脸麻雀的年轻姑娘。独档扫了一眼她的胸牌,姓吴。吴小护士抬头却不敢看他,见鬼一样讲话:“先、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要挂号。”独档摸了摸全身上下的口袋,没有摸到钱,叹了口气看向被自已的样子吓个半死的小护士:“……挂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