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
周砚辞在校外租了套房。
他青梅
许曼梨以“和室友闹翻”为由搬进来暂住,一住就是四年。
主卧让给了她,因为她怕黑。
房租她说“下个月交”,却从没交过一分。
我养的猫,永远睡在她床上,
周砚辞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来。
许曼梨穿着我买的情侣睡衣,从
周砚辞身后探出头,甜甜地说:
“我洗澡忘带睡衣了,砚辞哥就给我拿了这件,嫂子不会介意吧?”
我抬头,看到了陆钧渊脖子上的吻痕,莫名笑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
原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
1.
许曼梨身上的睡衣我认识。
我买它那天,
周砚辞还笑我:“这么贵,穿给谁看?”
我当时红着脸说:“以后我们结婚,度蜜月穿。”
现在它松松垮垮地挂在
许曼梨身上。
周砚辞穿着同款情侣睡衣,显然也刚洗过澡。
他脖子上那道痕迹太明显了。
我指着问他:“这是什么?”
周砚辞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过敏。你别一回来就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许曼梨立刻接话:“嫂子,你别误会,是我昨晚贴退热贴不小心碰到他的。”
退热贴贴到脖子上,能贴出吻痕。
我差点笑出声。
可物业的赵姨还站在门口。
她把续租合同递给
周砚辞:“周先生,许小姐,今年要是不换人,直接线上签就行。还是登记你们两位常住吧?”
我看向
周砚辞。
“登记你们两个的名字?”
周砚辞脸色一僵。
许曼梨低下头,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嫂子,当年你**忙,砚辞哥就顺手写了我的名字。反正大家住一起,写谁都一样。”
赵姨终于察觉气氛不对,尴尬地看了看我。
“我一直以为......你是偶尔过来住的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大二那年,我和
周砚辞搬出宿舍。
我忙着期末**,签合同、办门禁、录指纹,全是他去做的。
他说:“你安心复习,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我信了。
每个月房租八千,我转给他五千五。
水电燃气、宽带、猫粮、洗衣液,都是我绑定的自动扣款。
可在物业系统里,常住人是竟然
周砚辞和
许曼梨。
而我,是那个“偶尔过来”的外人。
我把行李箱推进去,走到智能门锁旁边,点开管理页面。
第一位,
周砚辞。
第二位,
许曼梨,备注:家人。
第三位,林栀,备注:临时。
我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很久。
周砚辞走过来,想拿走我的手机。
“别翻了,一个备注而已。”
我避开他的手。
“谁改的?”
许曼梨眼眶一下红了。
“是我改的。嫂子,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改回来。”
她嘴上说着马上,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砚辞皱眉:“林栀,梨梨从小没安全感,写个家人怎么了?你怎么连这个都要计较?”
我抬头看他。
“那我是什么呢?”
他顿了一下。
“你当然也是家人。”
“也是?”我笑了,“我付了四年房租,门锁里只是临时访客?”
周砚辞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你能不能别抓着一点小事不放?赵姨还在门口,你非要把家里的事闹给外人看?”
原来我才是那个让他丢脸的人。
赵姨匆匆把资料放下就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
许曼梨吸了吸鼻子,轻轻扯住
周砚辞衣角。
“砚辞哥,要不我搬走吧。”
周砚辞立刻转身看她。
“你搬去哪?你刚换实习单位,工资都没发。”
他说完又看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你别逼她。”
我看着他们站在主卧门口,互相拉扯。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
许曼梨刚搬进来那晚。
她拖着两个行李箱,哭着说室友骂她娇气,求我们收留几天。
我把主卧让出来,说:“你先睡吧,我和砚辞挤一下沙发也行。”
后来变成我住次卧。
再后来,
周砚辞说
许曼梨夜里容易惊醒,他要守着她的房门。
我竟然还觉得他重情重义。
现在想来,他哪里是在守门。
他守的是他们的家门。
而我站在门外,还傻乎乎地掏钱给他们买锁。